在老兵分隊的掩護下很快,隊伍來到了峽穀的邊緣。
一道巨大的、深不見底的裂穀橫亙在眼前,裂穀對麵就是此行的目標:帝國皇家植物園。
即使是在濃重的夜色中,植物園的輪廓依然清晰可辨,甚至顯得有些刺眼。
那是一片巨大得超乎想象的玻璃建築群,無數的穹頂和斜麵在精心布置的強光照射下,反射出冰冷而輝煌的光芒,如同黑暗深淵中一座璀璨卻怪異的水晶宮殿。
光芒穿透夜霧,將附近的山崖都染上了一層不自然的、如同虛假白晝般的暈彩。
連接峽穀兩岸的,是一座鐵架橋。
橋頭這邊,有著一個簡易哨所,裡麵透出一點昏暗的燈火。隱約可以看到兩個穿著帝國陸軍製式大衣的哨兵,正抱著步槍,靠在哨所牆壁上,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
魯金斯基蹲在一塊巨石後麵,仔細觀察著對麵的情況。他朝身後的西蒙打了個手勢。
西蒙會意,低聲點了兩個名字。
兩名身影如同狸貓般敏捷的前帝國軍退伍老兵,立刻匍匐前進,利用岩石和枯草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接近哨所。
他們的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響。
就在其中一名哨兵似乎察覺到什麼,迷迷糊糊地抬起頭,揉著眼睛想要朝橋這邊張望時,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側麵撲上!
一隻大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另一隻手臂如同鐵鉗般勒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擰!
哨兵隻來得及發出半聲短促的嗚咽,便軟軟地癱倒在地。另一名哨兵幾乎在同時被解決。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沒有槍聲,沒有警報。橋頭的威脅被瞬間清除。
“過橋!保持安靜,快速通過!”
魯金斯基低聲下令。
隊伍如同決堤的洪水,迅速而有序地湧上鐵橋。沉
然而,就在先頭部隊剛剛全部過橋,後續隊伍還在橋上前行時,植物園內部,靠近大門方向,突然響起了一陣尖銳刺耳的鈴聲!
有人觸發了警報!
“糟糕!被發現了!”
魯金斯基心中一沉。看來園內的守衛並非全然鬆懈。
“準備強攻!”
當機立斷,魯金斯基決定不再隱藏行蹤,看著逐漸關上的大門,他當即命令道:
“爆破組!上前炸開大門!其他人,準備突擊!”
尖銳的警報聲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瞬間打破了植物園偽裝的寧靜。
幾名背著炸藥包的戰士迅速衝到門前,熟練地安置炸藥。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引爆時,大門上方一座了望塔的射擊孔裡,突然噴吐出了熾熱的火舌!
“噠噠噠噠——!”
沉重的重機槍轟鳴聲驟然響起,子彈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打在緊閉的大門和門前的地麵上,濺起一串串火星和碎石!
兩名正在安置炸藥的戰士猝不及防,瞬間被掃倒在地,鮮血染紅了地麵。
“反擊!”
魯金斯基大吼。
幾乎在他喊聲響起的同時,站在他側後方的西蒙已經端起了步槍。
他沒有絲毫猶豫,身體如同雕塑般穩定,目光透過準星,瞬間鎖定了了望塔射擊孔後麵那個模糊的身影。
他的呼吸在扣動扳機前的那一刻仿佛停止了。
“砰!”
一聲清脆而獨特的槍聲,壓過了重機槍的咆哮。
了望塔內的機槍轟鳴聲戛然而止,射擊孔後的火光也瞬間熄滅。
“好槍法,西蒙!”
魯金斯基讚道,快步衝到西蒙身邊誇讚道:
“聽說你在帝國軍的時候就是有名的神射手?”
西蒙麵無表情地拉動槍栓,退出灼熱的彈殼,重新推彈上膛,聲音平靜無波:
“是的,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對於曾經的榮譽,他似乎早已漠不關心。
魯金斯基看著西蒙沉穩的樣子,心中有了決斷,他說道:
“西蒙,接下來的戰鬥,我需要你和你帶領的老兵隊伍解決最有威脅的敵人。”
“明白。”
西蒙乾脆利落地回答。
這樣的命令他在帝國軍裡聽了很多次了,他從不詢問任務有多困難,他隻需要知道任務是什麼就可以了。
“那行,老兵交給你帶,等會大門炸開之後,我就帶著新兵們衝進去和敵人拚白刃戰,到時候我們的生命安全就交給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