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頭,看向卡薩醫生,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還帶著幾分欽佩:
“這位冷冰冰的大叔比起我那古板的老父親也就隻差一點兒了啊。”
他用力一拍手,發自內心地讚歎道:
“厲害啊,大叔!失敬失敬!”
他這番“推理”和“結論”一說出來,卡薩醫生的臉頰肌肉明顯地抽動了一下,額角似乎有青筋隱隱浮現。
他再次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某種即將爆發的情緒壓了下去,從牙縫裡擠出問題,聲音比剛才更加低沉:
“小家夥,這次總該能告訴我,你們到底要做什麼了吧?”
他將最後幾個字咬得極重,兩隻眼睛幾乎眯成了一條縫,讓人完全無法窺探他此刻內心翻湧的究竟是怒火還是其他什麼。
弗蘭茨此時似乎終於徹底相信了卡薩醫生的實力。
他臉上戒備的神情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找到“自己人”的熱情。
他幾步走上前,竟然十分自然地伸出手,想要勾住卡薩醫生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模樣。
“哎,老哥,你有這實力早說嘛!”
弗蘭茨的語氣變得親熱起來。
“搞得我剛才緊張兮兮的,還擔心你是不是騙子。真是的,下次出門有啥話直說不就得了。”
卡薩醫生身體僵硬了一下,對於弗蘭茨這過於親昵的舉動,他下意識地想要避開,但不知為何,又忍住了,隻是周身的氣息變得更加冰冷。
弗蘭茨卻渾然不覺,勾著卡薩醫生的肩膀,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訴說起了他們的計劃:
“老哥啊,我跟你說,事情是這樣的……”
起初,卡薩醫生隻是麵無表情地聽著,似乎還在努力適應弗蘭茨這種過於直率的交流方式,並壓製著因為對方提及他父親時而產生的些許不悅。
但聽著聽著,他原本眯起的眼睛逐漸睜大,灰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這驚訝迅速被一種極度的嚴肅和隱隱的興奮所取代。
“也就是說你和你背後那群人,是想要在今晚這麼重要的一個日子去刺殺卡斯坦盧斯家的家主是吧?”卡薩醫生眼神冷冽地問道。
“對呀,老哥你要不要來捧個場子啊。”弗蘭茨勾肩搭背地說回答。
“哼,捧場?”
卡薩醫生輕笑一聲,聲音低沉而危險。
“我當然願意了,這樣的盛會,怎麼能少了我呢?”
卡薩醫生臉上那冰冷的線條,忽然如同春雪消融般,綻開了一個笑容。但那笑容,沒有絲毫暖意,反而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愉悅和冰冷的殺意。
就在這時——
轟!!!
一陣沉悶如雷、卻又帶著地麵明顯震感的巨響,猛地從地下傳來!
整個房間都隨之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天花板的灰塵簌簌落下,煤油燈劇烈搖晃,光影亂顫!
“啊!”
佩蒂小姐嚇得尖叫一聲,幾乎是本能地鑽到了接待桌底下,雙手抱頭,身體瑟瑟發抖,同時還不忘帶著哭腔對弗蘭茨喊道:
“弗蘭茨醫生,快進來!地……地震了!”
然而,弗蘭茨醫生卻像個沒事人一樣,隻是晃了晃身子就站穩了。
他非但沒有躲藏,反而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神色,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對桌子底下的佩蒂小姐解釋道:
“佩蒂小姐,彆怕,這不是地震!”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終於開始了”的激動說道:
“這應該是我們的人剛剛把隔壁街區的阿夫頓槍械廠給炸了而已,都是些小事情不用擔心的。”
說到這裡,弗蘭茨猛地一拍腦袋,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對哦,槍械廠都爆炸了,計劃已經開始了。”
他焦急地原地轉了個圈,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完了完了完了!我這邊遲到了!遲到了!”
他猛地轉向卡薩醫生,語氣急促地催促道:“卡薩老哥,快把你們的人都帶上,我們要是去晚了病人就沒了呀!”
麵對弗蘭茨的催促,卡薩醫生臉上那個冰冷的笑容愈發擴大,嘴角咧開的弧度帶著一種病態的期待。
“是啊……”
他低聲附和道:“去晚了,獵物可就都沒了。”
“獵物?”
弗蘭茨醫生正準備衝向門口,聽到這個詞猛地刹住腳步,眨巴著眼睛,一臉困惑地回頭看向卡薩醫生。
“獵物?啥獵物?咱們治愈教會不都是治病救人的嘛,啥時候搞起狩獵教會那套了?”
“老哥你是不是說錯詞了?”
弗蘭茨醫生眨巴著眼睛說道,而卡薩醫生輕輕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長,卻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
“獵物自然是有的。”
說完,他不再理會一臉問號的弗蘭茨,轉身推開了那扇通往內部區域的厚重木門。
門開的瞬間,一股濃烈得令人作嘔的氣味撲麵而來。同時傳來的,還有一陣極度痛苦的哀嚎與呻吟!
卡薩醫生站在門口,回過頭來,看著僵在原地的弗蘭茨。
煤油燈搖曳的光線從他身後照入,將他的身影拉得長長的,投在弗蘭茨身上。
他的嘴角,咧出一絲在昏暗中顯得異常清晰、異常病態和殘酷的微笑,緩緩說道:
“那群不願接受治療的渴血之徒,不就是我們這些醫生必須追逐的獵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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