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對我釋放祝福。”
費拉教長麵無表情地說著,而懷亞特騎士儘管已經很累了但也不得不去配合。
他站起身,走到費拉教長身邊。他抬起右手,手掌張開、閉上眼睛。他嘴唇微動,虔誠地呼喚道:
“聖光啊,賜予我祝福。”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金色的光芒從他掌心升起。
不過這次的光芒很淡,不像戰鬥時那樣璀璨,但依舊十分純淨。
光芒在他掌心,順他的手臂蔓延,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在內,然後向外擴散,將費拉教長也籠罩進去。
金光籠罩了費拉教長。
這光芒很是柔和,像溫水、像春風般拂來。
費拉教長閉上眼睛,身體微微放鬆,臉上的表情變得認真而又專注,他在感受和聆聽這光芒的力量。
但最後,他還是無奈地搖著頭。
金光漸漸散去,懷亞特放下手,看著費拉教長。
隻見這位戰鬥時都不曾皺起眉頭的老人,此時的臉色已經有些苦惱,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呼吸也有些急促。
費拉教長也睜開了眼睛,他臉上的表情也重新恢複了平靜,但眼底深處的失望卻怎麼也掩蓋不了。
他看了懷亞特一眼,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然後轉身走向訓練場中央,彎腰撿起之前掉在地上的戰錘。
他握著錘柄,掂了掂分量,但目光卻緊緊地盯著手裡這把陪伴了他很多年的老夥計,而他的思緒也逐漸複雜了起來。
費拉教長雖然是教廷為數不多的高階聖殿騎士,但他手裡的聖光卻是不完整的。
作為平民出身的他自然不可能得到聖塔的灌注,之所以能夠晉升高階,全靠當年他師傅在臨終之時通過一件殘破的聖物將自己的光渡給了他。
費拉教長當時已經在高階的邊緣徘徊了很多年,其實隻差最後的一步而已。
他師傅的光就是這最後的臨門一腳,讓他徹底跨過了那個門檻。
然而這樣的晉升是不完整的,因此費拉教長手中的聖光比起其他高階聖殿騎士也有著先天的缺陷。
但是他卻憑借著精湛的戰鬥技藝以及那頑強不屈的性格硬是在高階聖殿騎士中打出了一片天地。
以至於很多人都隻知道他的強大,而不清楚其實他的聖光是不完整的。
這樣的情況已經持續很多年了,費拉教長也早就習慣了這一切,然而在他和貝內托主教的那次爭鬥之後就不一樣了。
他不僅在貝內托主教那裡見到了隻在教會典籍中出現的璀璨聖光,並且對方甚至還能把這璀璨聖光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這樣的場景讓費拉教長很不甘心,但也無可奈何。
他現在還是拉不下麵子去請教貝內托主教關於璀璨聖光的秘密。
雖然對方之前給過自己一枚聖物,裡麵有著貝內托存放的璀璨聖光,然而費拉教長始終未能通過聖者的指引石徹底領悟璀璨聖光的真諦,最終所取得的成果隻是讓他在自己的聖光中鍍上了一點兒金色而已。
這點進步如果是放在教廷那邊絕對是令人振奮的,絕對是轟動一時的,但費拉教長對此卻並不滿意。
都不說比起貝內托主教那種磅礴的金光,這點光芒甚至就連多布裡茨那個年輕人都比不上。
不過一想到那位叫做多布裡茨這位年輕人,費拉教長的臉色當即就變得有些難看了起來。
那家夥他是真看不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