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李清馨正歪在後院裡的涼亭裡,興致勃勃的看著畫本,日子過得頗為慵懶。
小蠻一個人靜靜發呆,柳枝則去了天香樓沒有回來。
王家的事塵埃落定,顧家和柳家也暫時偃旗息鼓,難得清靜。
就在這時,餘婆子腳步匆匆地從外麵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凝重。
“小姐。”
李清馨放下書卷,抬眼看她:“餘婆子,何事這麼急?”
餘婆子從袖中取出一張請帖,雙手奉上:“廣陵城,廣陵縣主府上送來的請帖,邀您三日後,去縣主府參加賞花宴。”
李清馨接過請帖,指尖在上麵精致的雲紋上輕輕劃過,眉梢微微挑起:“廣陵縣主?”
這名號她倒是頭一次聽說。
餘婆子躬身解釋道:“縣主之位,品級在郡主之下,通常是皇室宗親的庶女才能獲封。咱們這位廣陵縣主,聽說是當今聖上親封的,乃是端親王的庶女。隻是,縣主就封地本就少見,這位廣陵縣主更是深居簡出,極少與廣陵綏城各家來往。”
李清馨捏著請帖,若有所思:“我與這位縣主素無往來,她怎麼會好端端地給我送帖子?”
一旁的小蠻聞言,哼了一聲:“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李清馨被她逗樂了,隨即嘴角的笑意又淡了下去。
“莫非,是顧家、柳家,還有那個徐家,在背後搗的鬼?”
餘婆子壓低了聲音:“小姐說得不錯。老奴以前在廣陵城做事時,曾隱約聽說過,這位廣陵縣主,似乎與徐家的徐源有些不清不楚的關係。”
李清馨眸子裡閃過一絲凝重。
看來,仇家們終究按耐不住了!
她將請帖隨手往桌上一丟,心下冷笑:不管是誰,想算計我,都得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你若真敢設局害我,大不了我將縣主府給搬空了!
……
與此同時,綏城幾大家族,都收到了這份來自廣陵縣主的請帖。
劉有財家中。
劉有財捏著請帖,嘿了一聲:“廣陵縣主居然給咱們送請柬,有意思!”
劉誌闖站在一旁,神色好奇:“廣陵縣主的邀請,咱們不能不去,隻是其中緣由,值得思索。”
劉有財歎了口氣:“嗬嗬,咱們隻管赴宴。也沒準有什麼好戲上演!不過你多注意些你妹子。自打顧傾州出事之後,她整個人都鬱鬱寡歡的,茶飯不思。”
劉誌闖點了點頭。
話音剛落,劉婷婷的身影便出現在門口,她換了一身素雅的裙子,臉色雖有些蒼白,但眼神卻亮得驚人:“爹,大哥,廣陵縣主的賞花會,我也要去。”
劉有財皺眉:“婷婷,你身子不好就彆去了。再說,顧家絕非良配,聽說那顧傾州受了刺激,已經半瘋了。”
劉婷婷的眸子裡閃過一瞬刺骨的恨意,快得讓人無法捕捉,隨即又恢複了平靜。
她聲音聽不出喜怒:“爹,我已經和他沒有任何聯係了。”
“那就好,那就好。”劉有財鬆了口氣,沒再多想。
……
張家。
張百萬拿著請帖,笑道:“嗬嗬,廣陵縣主,竟然給咱們家送請帖賞花,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張靜怡坐在下麵,撇了撇嘴:“破花有什麼好賞的,不去。”
張百萬笑道:“既然你不喜歡,那我就帶你大哥二哥去見見世麵。”
張靜怡立刻改了主意,站起身來:“這麼熱鬨的事,我怎麼能不去呢。嗬嗬,我也要去。”
張百萬:“……”
……
趙家。
趙員外看著手裡的請帖,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廣陵縣主的賞花會?怎麼還邀請到咱們這商賈之家頭上了?”
趙緣兒坐在他對麵,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慢悠悠地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趙員外深以為然地點頭:“嗯,咱們就去瞧個熱鬨,看看他們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
縣衙後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