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青蘭強笑道:“不提這個了,傾州這孩子……也是他自己命苦。”
顧憲之眉頭緊鎖,顯然不願再談論顧傾州的事,立刻轉了話頭:“我已在聽鬆院設下宴席,咱們一家人好好聚一聚,為你接風洗塵。”
“不錯,不錯!”
顧文楷撫掌,臉上重新堆起笑容。
“女兒,爹今日高興,定要為你好好接風!”
柳氏拉住顧青枝的手,一臉慈容:“我的女兒,你從京城遠道而來,一路舟車勞頓,定是累壞了。走,咱們先去吃飯。正好為你接風洗塵!”
說罷,她又轉向顧傾君,臉上是難得的嘉許:“君兒,這次你做得很好。你小姑能回來,你也是功不可沒!”
顧傾君淡淡一笑,垂下眼簾:“多謝祖母誇獎。主要還是小姑自己想通了,願意回家。”
話音剛落,顧青枝忽然眉頭一皺,聲音沉了下來,方才的柔順消失得無影無蹤。
“母親,飯可以等會兒再吃。我倒是很想知道,我兒恒兒,在你們府中,究竟是怎麼回事!”
她話聲一出,廳中氣氛驟然一凝。
她身後一直沉默的王恒上前一步,站到了顧青枝身側,麵色有些古怪,眼神躲閃,似乎頗為窘迫。
柳氏愣了一下,目光閃爍,哼了一聲:“哎!都怪李清馨那個小賤種!”
顧憲之也立刻附和:“不錯,都怪李清馨這個白眼狼!顧家養了她十六年,沒想到竟是個白眼狼,處處與咱們顧家作對!”
柳氏臉上浮現出刻骨的嫌惡,啐了一口:“不錯!就是個喂不熟的白眼狼!半點不念及顧家的養育之恩,反倒想方設法地害我們。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設計咱們家!”
顧憲之滿腹怨氣地開始數落:“這個小賤種!先是利用百年陰菌和人參,設下圈套,足足坑了咱們顧家一萬兩銀子!後來又用一張澡豆的方子算計,坑了我們七千兩!”
“我氣不過,想找人教訓一下那個小賤種,誰承想她詭計多端,竟能窺破我的計策,反過來設計,讓我可憐的外孫中了招!”
柳氏說得咬牙切齒,似乎顧家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顧憲之連連點頭:“不錯,都是李清馨!若不是她,恒兒外甥又怎會受那等委屈!”
顧家幾人你一言我一語,把所有禍事都推到了李清馨身上。
顧青枝目光閃爍,聽完他們的哭訴,緩緩地點了點頭,一字一句道:“原來,都是李清馨這個小賤種。哼,養了十六年,不知恩圖報,反倒禍害顧家,還真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嗬嗬,不錯,就是養不熟的白眼狼,離開顧家,反咬顧家一口!”柳氏憤憤不平。
顧青枝話鋒一轉,又問:“對了,咱們的老宅,是怎麼回事?”
顧傾國恨恨道:“回小姑的話,當時為了湊錢買那張澡豆方子,家裡實在是周轉不開,迫不得已,才……才將老宅賣了。賣給了李清馨,這個小賤種!”
“一提起澡豆,我就來氣!”
顧憲之臉上浮現一抹暴怒。
“我那七千兩銀子,全都打了水漂!方子剛到手,市麵上就冒出來一種叫什麼豬油皂的東西,把澡豆的生意全搶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