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馨也沒想到,這才幾日不見,當初那個自命不凡、眼高於頂的趙誌遠,竟然會落魄到這般田地。
父子二人,竟和街邊的乞丐差彆無大。
李清馨也感到很是奇怪。趙誌遠頗有幾分資產,怎麼也不至於這麼淒慘啊!
難道趙家發生了什麼變故?
趙父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兒啊,爹好幾日沒吃肉了,真的很想吃肉。”
趙誌遠狠狠地將手裡的窩窩頭掰下一塊,塞進嘴裡,道:“爹,還不是你。咱們趙家偌大的家業,都被你敗光了。”
趙父苦笑道:“爹當時上頭了,隻想著掙更多的銀子,沒想到一下子都輸了。”
“十賭九輸,便宜的是東家,我說了多少次,你怎麼就是不聽啊!”趙誌遠的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火氣。
“不說這個了,爹也很難受。更可氣的是顧家,落井下石。”
趙誌遠冷哼一聲:“不過是些見風使舵的小人,一點不念舊情,甚至還悔婚。我倒真希望李清馨快些出手對付顧家,到時,我要親眼目睹顧家人無家可歸的慘狀!”
“都怪爹沒本事,坑了你啊。”趙父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不提這個了。”趙誌遠抬頭看向天空,神情堅定!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這是上天對我的考驗!”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我命由我不由天,我一定會讓顧家後悔的!”
李清馨和張靜怡站在不遠處,將父子倆的對話聽了個大概。
看來趙誌遠的父親沉迷賭博,輸光了家產,而顧家也趁此機會,與他解除了婚約。
看趙誌遠那副樣子,心裡怕是恨毒了顧家。
李清馨聽了一會兒,便覺得無趣,帶著張靜怡轉身離開。
她們剛走沒幾步,身後的趙父忽然指著李清馨的背影,對兒子說:“誌遠,你看那個公子的背影,像不像以前那個顧傾心?”
趙誌遠知道,他爹說的顧傾心,就是如今的李清馨。
他頭也不回地搖了搖頭:“爹,那兩個是路過的公子哥,怎麼會是李清馨那個小賤人。”
趙父長長地歎了口氣,滿是懊悔:“誌遠啊。當初李清馨被趕出顧家的時候,你若是將她迎娶進門,咱們家也不至於落到如今這個樣子了。”
趙誌遠臉色一僵,沒好氣地頂了回去:“彆提了。當初還不是你說的,被攆出去的假千金不如狗,這才讓我跟眼下的顧傾心好上了。”
趙父臉上訕訕的,乾笑了兩聲:“嗬嗬,誌遠啊,過去的事就彆提了。”
趙誌遠看著手裡的半個窩窩頭,也跟著歎了一口氣:“哎。”
……
望月樓是綏城最大的客棧,如今,已經悄無聲息地成了李清馨的產業,隻是外人並不知情。
一間雅致的客房內,李清馨和張靜怡搖著折扇,悠哉地坐在桌前。
一個穿著體麵的中年男子,正十分恭敬地站在一旁。
他一臉沉穩,但是眸子中也多了一絲好奇。
“馨兒小姐,您女扮男裝,倒真是讓我出乎意料。”
那男子開口,語氣裡滿是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