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塔內的虛空依舊死寂,葉問天望著那道轉瞬即逝的劍痕,緩緩收劍而立。
黑紅色的劍氣從劍身上褪去,龍淵劍恢複了古樸的模樣,靜靜躺在他的掌心。
他沒有再急於嘗試,而是盤膝坐下,將心神從“開天”式的瓶頸中抽離,轉而梳理體內紊亂的源氣。
方才那一劍雖未成功,卻也讓他觸碰到了“立”的一絲契機。
那瞬間在虛空中凝聚的微弱秩序感,如同黑暗中的螢火,雖渺小卻清晰。
他閉上眼,氣海內的源氣旋渦緩緩轉動,將衝撞經脈的狂暴力量逐一撫平。
龍淵劍放在膝上,劍身偶爾泛起的微光,似在與他的氣息共鳴,幫他更快地穩定心神。
這一坐,便是一夜。
當外界的第一縷晨曦透過窗戶照射到葉問天的房間之中,葉問天終於睜開了眼。
眼底的疲憊被清明取代,體內的源氣已恢複巔峰,甚至比昨夜更顯凝練。
他抬手握住龍淵劍,起身時,身影再次消失在混沌塔內,下一秒便出現在東院的石凳上。
晨露還沾在院中的青草上,遠處傳來弟子們晨起修煉的動靜,新一天的聖子爭奪賽,已然拉開序幕。
林嶽早已在院門口等候,見葉問天出現,立刻迎了上來:“可算等你了!今日可是重頭戲,昨日晉級的弟子裡,就屬撻拔虛他們三人最棘手,你可得小心。”
葉問天點了點頭,隨後兩人並肩朝著演武場走去。
沿途的弟子們看到葉問天,眼神裡滿是敬畏與好奇。
昨日他一劍破追風劍域的戰績,早已傳遍整個宗門,如今沒人再敢將他當作普通的新晉弟子。
演武場中央的玄木榜前圍滿了人,今日的對戰名單已赫然公布。
當葉問天的目光落在“甲擂台:葉問天vs撻拔虛”這一行時,周圍瞬間安靜下來,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他。
“居然第一天就遇上了撻拔虛!”
“這下有好戲看了,一個是新晉黑馬,一個是老牌頂尖核心弟子……”
“我賭撻拔虛贏!他可是武皇境四重,而葉問天才武聖巔峰!”
議論聲此起彼伏,林嶽壞笑,低聲看著葉問天。
“要不我去跟裁判長老說說,能給你調整一下對戰順序?”
“不必。”葉問天打斷他,語氣平靜,“早打晚打都一樣,正好看看,武皇境四重的實力,究竟有多強。”
話音剛落,裁判長老的聲音便響徹演武場。
“甲擂台,葉問天、撻拔虛,上台!”
撻拔虛的身影從人群中走出,依舊是那身紫紋錦袍,腰間的獸紋折扇輕晃。
他走到擂台邊,沒有立刻上去,而是轉頭看向葉問天,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看來你運氣不太好,第一天就撞上我。不過這樣也好,省得我再等下去,今日便讓你明白,境界上的差距,不是靠小聰明就能彌補的。”
葉問天沒有回應,縱身一躍,穩穩落在擂台上。
腳下的青石地磚因他的落地,泛起一絲細微的裂痕,經過昨夜的修煉,他的肉身力量又強了幾分。
撻拔虛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也躍上擂台。裁判長老手中的木杖在地上一點,沉聲道:“比試開始!”
“唰!”
話音未落,撻拔虛便展開了折扇。扇麵上的凶獸仿佛活了過來,墨色的鬃毛在他周身的源氣催動下,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氣刃,朝著葉問天席卷而去。
武皇境四重的威壓如同潮水般散開,擂台下的弟子們紛紛後退,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這是撻拔虛的‘凶獸噬天扇’!據說他曾用這招一擊擊敗過武皇境三重巔峰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