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能輸!”
北宮無雙猛地抬頭,雙目通紅如燃著的炭火,眼白處爬滿猙獰的血絲,像是要將眼底的不甘與憤怒儘數燒儘。
他撐著寒淵劍的手因用力而青筋暴起,指節泛白到幾乎透明,劍刃拄在青石磚上,竟將堅硬的石頭壓出細小的裂痕。
玄色聖子袍上的血跡被他急促的呼吸吹得微微顫動,嘴角還掛著未乾的血沫,可他全然不顧,周身的寒氣再次暴漲。
那寒氣不再是之前的凝練沉穩,反而帶著幾分失控的狂暴,如同即將崩塌的冰山,連周圍的空氣都被凍得“滋滋”作響。
地麵重新凝結出冰層,朝著葉問天的方向蔓延。
“我是北宮帝族的嫡係!是萬兵聖宗的聖子!”
他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每一個字都帶著撕裂般的痛感,卻又充滿了偏執的執念。
“我從小練劍,冰魄劍意浸淫十餘年,怎麼可能輸給你這個半路出家的家夥!”
寒淵劍在他手中劇烈震顫,劍身上的冰紋瘋狂閃爍,原本消散的冰魄劍影再次凝聚,隻是這一次的劍影帶著幾分扭曲的猩紅,像是被憤怒與不甘染透。
他猛地站起身,身形因源氣紊亂而微微搖晃,卻依舊強行提起體內殘存的力量,寒淵劍直指葉問天,劍尖的冰芒因力量不穩而忽明忽暗,卻依舊透著致命的鋒芒。
“再來!我還沒輸!”
他嘶吼著,足尖點地,不顧經脈傳來的鑽心疼痛,再次朝著葉問天衝去。
這一次的攻勢沒有章法,隻有不顧一切的瘋狂,冰魄劍氣如同亂舞的冰刃,朝著葉問天周身要害襲來,連擂台邊緣的金色屏障都被這股狂暴的寒氣衝擊得微微震顫。
葉問天看著他失控的模樣,眉頭微蹙,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如今勝負已定,北宮無雙這般偏執隻會傷及自身。
他沒有主動出擊,隻是運轉五行源氣,在身前凝結出一層五色護罩。
當狂暴的冰刃撞在護罩上時,青色木氣化解寒氣,紅色火氣消融冰刃,黃色土氣穩住護罩,白色金氣斬碎餘波,黑色水氣包裹衝擊。
五種力量再次循環,將北宮無雙的攻擊儘數擋下。
“北宮無雙,認輸吧。”
葉問天的聲音平靜卻有力,“你已耗儘源氣,再打下去,隻會傷及根本。”
“認輸?”
北宮無雙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瘋狂地大笑起來,笑聲裡滿是悲涼與偏執。
“我北宮無雙的字典裡,從來沒有認輸兩個字!”
他猛地咳出一口鮮血,鮮血濺在寒淵劍上,瞬間被凍結成紅色的冰晶。
可他依舊不肯停下,反而將體內最後一絲源氣也注入劍中,冰魄劍影再次暴漲,帶著同歸於儘的狠勁,朝著葉問天劈去。
就在這時,一道雄渾的氣息驟然降臨,萬中天的聲音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傳遍整個擂台。
“北宮無雙,勝負已分,何必執著?”
話音落,一股溫和卻強大的力量將北宮無雙的冰魄劍影瞬間瓦解,同時輕輕按住了他的肩膀,讓他無法再前進一步。
北宮無雙掙紮著想要掙脫,卻發現自己如同被泰山壓住,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看著萬中天威嚴的麵容,又看了看站在五色護罩後的葉問天,眼底的瘋狂漸漸褪去,隻剩下濃重的失落與絕望。
最終,他再也支撐不住,手中的寒淵劍“哐當”一聲落在地上,身體軟倒在地,雙目失神地望著擂台的青石磚,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萬中天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輕輕歎了口氣,對著身旁的弟子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