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自家老爹眼底流露的認真,林澤幾乎沒有絲毫猶豫便點頭答應。
直到現在,他依然記得山匪進村的那一天。
是林山以命相拚,才換來自己和母親逃離的時間。
可惜兩條腿跑不過四條腿,最終還是被兩個騎馬的山匪截住。
若不是娘親在關鍵時刻推開自己,那柄彎刀就會將他攔腰斬斷。
隻是那一刀,也正中娘親的心臟。
“呼…”
腦海浮現出曾經的記憶,導致林澤虛幻的身影都在隱隱顫抖。
那滾燙的鮮血灑在臉上,儘管他無數次想要忘卻…
奈何始終都像是夢魘般揮之不去。
“不要被仇恨蒙蔽雙眼,如今,你有更重要的人。”
似是瞥到林澤緊握的拳頭,林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視線卻投向了林母和洛寒煙的方向。
“嗯。”
聽到自家老爹的話後,林澤這才平複下心底躁動的情緒。
話分兩頭,林母與洛寒煙這邊。
她們停在彩色絲線最密集的地方,林母一手握著小煙煙的柔荑,另外一隻手則是拂過她眉間散落的發絲。
“煙煙,以後澤兒就交給你照顧了。”
“他表麵很成熟,從小就愛裝出一副大人的模樣。”
“其實心中還是很敏感的。”
“許多時候,他都會將想法壓在心裡不說。”
“脆弱談不上,卻也好不到哪去。”
“我這個做母親的,都沒能真正走進去過他的內心,不過他生氣的時候,會表現的非常決絕…”
“因此可能會說出很多傷人的話,希望你可以多包容包容。”
知子莫如母,林母很懂自家兒子的性格。
雖然多年沒有接觸,她依舊能夠道出七七八八。
“娘,我會的。”
“在我看來,深愛一個人理應要經得住風雨,也容得下棱角。”
“照顧倒不算,多數都是他哄我…”
洛寒煙美眸閃躲,獨自跟林母相處,她明顯有點不自然。
隻是說出來的言語,又顯得極為誠懇。
“那就好。”
“他們似乎已經整理好了,我們也過去吧。”
得到洛寒煙的回應,林母笑著點點頭。
緊接著又俯身拍了拍小煙煙身上的衣袍,並將褶皺揮去,才抬手挽住她的胳膊往來時的方向走去。
至於林澤和林山,此時同樣在朝她們接近。
等到彼此間的距離隻剩下約莫百米,林父林母便悄然退到一邊,將身前的空地留給兩人。
“噠~”
安靜的識海中,無數條彩色絲線交錯。
林澤的懷裡,不知何時已然抱著一捧鮮花。
隨著他邁出第一步,腳下透明猶如湖麵般的地麵,亦在此刻湧現出陣陣能量波動。
“哼哼~”
“這個時候怎麼能少得了本統?”
與此同時,係統的身影也悄然出現在半空。
他本就寄宿於林澤的識海當中,這裡是它的領地,所以自然可以隨意現身。
隻見它揮了揮小短手,以林澤和洛寒煙為中心,彼此周圍兩百米的範圍內便生長出成片的花海。
結合形似蛛網交織的彩色絲線,頓時就為識海新增幾分勃勃生機,色彩也更為鮮豔。
“嘩啦啦~”
清風四起,片片不同顏色的花瓣飄向虛空。
洛寒煙同樣款步朝林澤的方向走去。
大概還剩下七十米的時候,林澤和洛寒煙腳下幾乎同時凝聚出密集的花瓣。
在係統的牽引下,逐漸形成一座由花瓣築成的橋梁。
因為橋是彎的,所以彼此的身影不免被其遮擋。
但無論是林澤,亦或是洛寒煙,此刻都想在第一時間見到對方。
就導致他們從原本的走路,變成如今的小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