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恒兄,沒曾想我幾年沒來西境,西境比數年前變得更紛亂了,幾乎沒有安全可言。”
雷武感慨,他們一路疾行,類似老皇者守護城池那樣的戰亂,幾乎隨處可見。
西境遍地戰火,十室九空,比之以往還要凶險。
道恒搖頭失笑:“雷武兄,幾年的時間,足夠改變太多太多的東西了。”
“如今,那位老鳳王壽儘身隕,西境群龍無首,素有聲望的兩大強族【冥族】和【災族】又不肯出麵主事。”
“這樣的紛亂完全是意料之中的。”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雷武歎息:“鳳王昔年何等風光,為建鳳王宮,征發西境千萬生靈。”
“如今他老人家身死,西境億兆生靈又因為他的死而流離失所,可悲可歎。”
道恒凝望遠方,想起了過往的種種。
數年之前的自己又是何其可笑?
竟然為了一個所謂的“恒”字王號,不惜犧牲掉成百上千名同族的性命。
他自己似乎也早就成為了一個劊子手,沒有資格譴責地上的這些人了。
爭道爭道,爭到最後一場空。
誰能活到最後?
誰又能永世不敗?
一切生靈終將老去。
敗了便被清算,往昔的一切皆化作泡影。
這樣的世界……真淒涼。
道恒忽而一笑,看向雷武道:
“老雷,有朝一日帶你去我們仙族本土看看,那裡很美,真的很美。”
我會守護仙族的一切……道恒將這句話深深的藏在心底。
雷武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一笑:
“我等著那天。”
…………
古老大山上終年覆冰,大雪紛揚。
雪山古廟入口處,血藤妖僧顫顫巍巍,有些膽怯的望了一眼高大輝煌的廟宇,方才在老皇者等人麵前的猖狂囂張完全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比脆弱的渺小感,仿佛古廟裡吹來一陣風,都能將他生生的吹散成灰。
“大人請笑納。”血藤仍不放心,又一次塞給那影耕族弟子財貨,小心翼翼的道:
“敢問大人,二長老他老人家真是為了獎賞才召見老僧的?無論如何,還請大人如實相告,老僧即便是死,也想死個明白。”
影耕族弟子哈哈大笑,輕蔑的瞥了他一眼道:
“你剛剛不是挺威風的嗎?這時候怎麼變成孬種了?”
血藤妖僧訕訕一笑:“再威風,也不敢到黎陽宮門前托大不是?”
“您就如實告訴則個吧。”
“行了!彆廢話了!”影耕族弟子不耐煩道:
“跟你這老東西說話可真夠費勁的。”
“我都說了多少次了,二長老隻是尋常召見,有恩賞於你,你怕這麼厲害作甚?”
“可二長老他老人家的威名……這……”
血藤妖僧又是表情訕訕。
竟是還沒入大門,就被二長老彭濤給嚇破了膽。
像頭知道要被抓進屠宰場的家豬一樣,怎麼都不肯再往前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