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船山書院的名義,向天下道門發出請柬,不分門派,不分地域。就說我西北王府,在整理上古典籍時,偶得數卷孤本,涉及‘長生久視之道’,願與天下同道共同參詳。”
“地點,就設在祈連山外圍,新建一座‘船山道場’。那裡地勢高朗,空氣清淨,遠離塵囂,最適合他們清修。”
“誘餌呢?”李虎言簡意賅。
“誘餌有三。”李唐伸出三根手指。
“其一,是知識。我們‘發現’的孤本秘籍,就是最好的誘餌。對於這些真正的求道者而言,一部失傳的經文,比黃金萬兩更具吸引力。我們可以分批次、有選擇性地向他們開放我們的‘藏經閣’。”
“其二,是功法。公開傳授‘船山鍛體三十六式’的進階版。告訴他們,這套功法是我綜合百家之長所創,但仍有諸多不解之處,希望集思廣益,共同完善。這既滿足了他們的好奇心,也給了他們參與感和尊重感。”
“其三,是資源。”李唐的笑容變得有些意味深長,“給他們提供最好的生活條件。純淨的飲水,沒有汙染的食物,用我們實驗室裡培育出的高營養蔬菜和穀物。
甚至,我們可以用提純技術,為他們提供高純度的朱砂、雲母等他們認為的‘仙藥’原材料,讓他們自己去對比,看看和我給陛下的‘排毒養生’之法,孰優孰劣。”
“當他們發現,在西北,他們的修行效率遠超從前,身體狀態一日好過一日,甚至多年的沉屙頑疾都在慢慢消退時……他們還會想離開嗎?”
李虎和李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那裡看到了對自家王爺這“陽謀”的歎服。
這不是脅迫,也不是利誘,而是一種對人性和人心的把控。
用超越時代的科學,去營造一個最頂級的“修道”環境。
李唐要的,不是讓他們俯首稱臣,而是讓他們心甘情願地留下來,成為“補天”計劃中最寶貴的那部分“濕件”。
他們修行中的每一次感悟,每一次突破,每一次“內視”所見的景象,都會被靖安司的專員詳細記錄,甚至通過特製的儀器監測他們的心率、腦波、體溫等生理數據。
這些數據,將與“星辰”的模擬結果相互印證、相互修正,最終勾勒出一幅完整、精確、科學的“人體修煉地圖”。
“去辦吧。”
李唐揮了揮手,認真說道:“挑選邀請名單時,要用心。我們要的是真正的‘實踐者’,而不是那些隻會在權貴門前晃蕩的‘政治道士’。龍虎山那種貨色,一個都不要。”
“明白。”李虎點頭領命。
“另外,注意保密級彆。‘船山道場’的選址,必須與龍巢基地保持安全距離,建立物理隔離和信息隔離。所有參與此事的靖安司人員,都要經過最嚴格的政審。”
“是,指揮官。”李龍也應聲道。
隨著兩名高效工具人的離去,巨大的控製室再次陷入了寂靜。
李唐重新坐回人體工學椅上,調出了另一份情報。
光幕亮起,上麵是林昭君從長安發回的最新密報。
密報的內容簡潔而精準。
皇帝李純的第一次排毒療程已經順利完成。過程如林昭君所預料,極為痛苦。
據宮中內線描述,療程的最後三天,皇帝幾乎是痛得在龍床上打滾,汗出如漿,排泄之物腥臭無比,顏色漆黑如墨。
但挺過來之後,效果也是立竿見影。
李純親筆在密信的回執上寫了八個字:“神清氣爽,脫胎換骨”。
據說,他已經有五六年沒有過這種感覺了。
療程結束後,他甚至沒有休息,便連續批閱了三個時辰的奏章,精力之充沛,讓隨侍的太監和宮女們目瞪口呆。
而最關鍵的變化,是他的心態。
一個長期被病痛折磨,感覺生命在不斷流逝的人,其心態必然是偏執、多疑且暴躁的。
可當他重新感受到生命的力量在體內湧動時,那種失而複得的喜悅,足以改變他的整個世界觀。
他開始對林昭君言聽計從,並按照林昭君的建議,開始調整作息,戒絕了所有夜間的宴飲。
“很好。”
李唐看著情報,滿意地點了點頭。
掌控了皇帝的健康,就等於扼住了大唐權力的咽喉。
但密報的後半段,也提到了新的問題。
皇帝的顯著變化,引起了整個後宮乃至前朝的震動。
皇後、貴妃、皇子、公主,還有那些手握大權的宦官,如今都將林昭君視為了炙手可熱的“神仙中人”。
他們或是派人送來厚禮,或是想方設法地接近,目的隻有一個——求取“養生秘法”。
尤其是李弘慶為首的新宦官集團,他們對這種能讓皇帝恢複精力的手段,既渴望又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