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盧承嗣一拍桌子,怒聲說道:
“遷都洛陽,漕運之利儘歸其手!洛陽背靠西北,一旦有事,西北王府的大軍旦夕可至!屆時,天子為其所持,我等關中世家,將徹底淪為案板上的魚肉,任其宰割!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遷都,這是在動搖我等的根基,是在刨我等的祖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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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話,說得眾人臉色鐵青。
他們都是人精,豈會看不出這背後的深意?
遷都,從來都不是目的,隻是一個手段。
真正的目的,是皇權要聯合西北的新興勢力,徹底打碎他們這些舊世家對朝堂的掌控!
“陛下這是引狼入室!”
鄭善夫痛心疾首。
“狼?”
王涯冷笑一聲,“恐怕在陛下和那位西北王眼中,我們才是盤踞在關中,吸食大唐骨血的虎豹!”
一時間,密室內群情激奮。
“不能再等了!”
“必須給他點顏色看看!”
崔元抬起手,往下壓了壓,密室中瞬間安靜下來。他渾濁的眼眸掃過眾人,一字一頓地說道: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既然他們已經出招,我等接下便是。數百年來,我關隴世家經曆的風浪還少嗎?想憑一份報紙就扳倒我們,癡心妄妄想!”
他的話語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和底氣。
“老夫以為,當行三策,三管齊下!”
眾人精神一振,齊齊看向崔元。
“其一,明阻。”
崔元伸出一根手指,“明日朝會,我等聯名上奏,死諫到底!朝堂之上,是我等的主場,絕不能讓遷都的議案,有絲毫推進的可能!要讓天下人都看看,何為‘國之柱石’,何為‘士大夫之風骨’!”
“好!”
盧承嗣撫掌稱讚,“我等當效仿前朝先賢,以死明誌!”
“其二,暗掣。”
崔元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冷笑道:
“傳令下去,各家在關中的產業,即日起,收緊銀根,囤積糧草布匹。長安城的糧價、布價,該動一動了。陛下不是心憂百姓嗎?我等就讓他看看,沒有我關隴世家的支持,他連長安百萬軍民的肚子都填不飽,還談什麼遷都洛陽,開創盛世?”
這一招釜底抽薪,陰狠至極。
一旦長安物價飛漲,民怨沸騰,遷都之事自然就成了無稽之談,李純的威信也將受到沉重打擊。
“此計甚妙!”鄭善夫點頭附和。
“其三……”
崔元緩緩伸出第三根手指,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股森然的殺意,“威懾。”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冷冰冰地沉聲說道:
“我等在京畿衛所、各處關隘的門生故吏,該讓他們活動活動筋骨了。不必真的做什麼,隻需在城外搞幾次‘操演’,讓一些‘盜匪’的傳聞流傳開來,就足以讓朝中的諸公們明白,這長安城,到底是誰說了算!”
武力威懾!
這是最後的手段,也是最危險的一張牌。一旦動用,就意味著徹底撕破了臉皮,再無轉圜的餘地。
密室中,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王坤緩緩點頭:“崔公之策,老成謀國。明阻以固守朝堂,暗掣以動搖民心,威懾以震懾宵小。三策並行,環環相扣,足以讓陛下和那位西北王知難而退。”
“附議。”
“附議。”
盧承嗣、鄭善夫和李氏族老紛紛表態。
至此,關隴集團的應對策略正式敲定——明阻、暗掣、威懾,三管齊下!
一張針對皇權和西北王府的大網,就此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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