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虎吞龍虎,大仙吃小仙。”
“人爭不過仙,仙爭不過天。”
簽言隨之潰散,他也隱回了樹影中,仿佛從沒來過。
李夜航呼一口長氣,又從生死劫難中走一遭,能保住命是萬幸,碧落花沒了便沒了,沒什麼可惜的。
至於這四句簽言,除了告訴她修真界的殘酷,還寓意著什麼更可怕的真相?
李夜航覺得該自己知曉時,自會知曉,現在琢磨不透,是她修行淺,不到該知道的時候。
此地是蟒獸地盤,以那畜牲逃走時的害怕,一時半會兒肯定不敢回來,她決定今晚就在此修行。
如她猜測,帶走碧落花的黑衣修真者,確實是南山的玄丹地仙,叫虎三目。
花斑虎是虎三目唯一的孩兒。
今晚娥眉月最高時,虎三目就會攜子離開鬼水域,去列仙域修煉。起程之際,他用一種預知禍福的法術……行靈官法,給自己卜了一卦,算到自己十年內必遭生死災厄,能助他度過劫難的修真者,就在北峰。
於是他耗十二年修為,捏一縷玄妙的因果靈線給他帶路,來到了一條蟒獸修煉的地界。
他才來,李夜航也來了。
虎三目犯起遲疑,將來和他有因果的,是蟒獸?還是這個低階人修?
很快,一人、一蟒鬥在一起。
當李夜航拚著死也要用碧落花弄死蟒獸的霎那,那縷因果靈氣瞬間幻化利箭射虎三目的眉心。
根本躲不開!
這是大禍的預兆!
虎三目立即斥退蟒獸,既然因果靈線判定不出將來助他渡劫的是誰,那就都點化一番。
是以他先給李夜航留四句簽言,又去找那條蟒獸了。
月移山頭,告知萬物光陰。
常率然和張元打坐恢複真氣後,才奇怪虎顧到現在都沒回來。
張元起身,打量著周圍說:“他不會遇到厲害凶獸吧?”
常率然冷笑:“哼,修為高的獸修都在深山。虎顧那窩囊廢,你以為他自己敢往深山走?他就是躲起來了,不信等天亮,天一亮他立刻回來。”
張元:“算了,我還是找找他,萬一出事,大師兄肯定責怪咱倆。”
常率然等他走遠,譏諷:“你以為大師兄會管咱們死活?誰?”
他聽到後方有動靜,警覺回頭。
是虎顧回來了。
“是啊,大師兄怎會管咱們誰死誰活。”虎顧陰笑著,走路間,手裡拖著條長鞭子。
常率然心頭不安,臉上仍裝著不耐煩,問:“你跑哪去了?哪來的鞭子?”
他想起來了,虎顧是練過鞭類武技。
虎顧繼續靠近,邊說:“我遇見一頭狽獸,扒了它的皮製的鞭。以前我修為不夠,懼怕狼狽同行,因為殺不了它們,所以我忍氣吞聲。可現在……我終於等到你落單!”
他麵相頃刻凶戾,再不是被所有同門欺負的窩囊廢!
鞭橫甩,常率然躲是躲過去了,還是被掃掉一塊肉!
常率然意識到一件事,驚恐尖叫:“你修到六層境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