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梅爾正慢條斯理地用紙巾擦著濺到袖口的咖啡，聞言抬了抬眉：“喬瓦尼，我理解你的焦慮，但憤怒解決不了問題。”
他起身走到投影幕前，指著上麵庫爾德小艇的衛星圖。
“庫爾德人250噸的小家夥偷偷往島礁附近一蹲，在配合上隱身設計，雷達能分辨出來哪個是島礁，哪個是艦艇？”
“等你看清‘哦，是導彈艇’，反艦導彈早貼臉‘打招呼’了，想躲都來不及！”
“這仗怎麼打？”
“至少要反擊！”
喬瓦尼的聲音發顫，大聲嘶吼著。
“我們可以聯合拉卡政府，派艦隊去打通的黎波裡航線。”
“裡斯本不參與地中海的軍事行動。”
裡斯本代表索菲亞突然開口，指尖在平板電腦上劃出一串數據。
“裡斯本港的集裝箱滯留量已經漲了30，如果和庫爾德人全麵交惡，地中海的航線全斷，我們的出口要損失多少？喬瓦尼，羅馬的能源困境不能綁架整個南歐。”
她看向勒梅爾，語氣緩和下來。
“勒梅爾先生，庫爾德人不依賴海上貿易，我們連對等打擊的抓手都沒有，就算拿下中地中海，能解決的隻是羅馬問題，但付出的可能是整個地中海航運癱瘓！庫爾德人還有東地中海，還能隨時切斷蘇伊士運河。我們要一直打下去嗎？”
馬德裡代表埃利亞斯臉色本就陰沉，當聽到地中海航運問題，此刻終於忍不住插話：“這麼說，我們隻能放任庫爾德人在地中海肆意妄為？”
他話剛出口，就被索菲亞冷冷打斷：“埃利亞斯，庫爾德人現在要的是中地中海的軍事存在，隻要他們不切斷地中海航運，裡斯本和拉卡政府都不會做出反應！”
喬瓦尼看著眾人的臉色，突然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來。他指著幕布，聲音裡帶了哀求。
“庫爾德人野心勃勃，絕不會止步東地中海，如果他們謀求西西裡海峽，哪個時候……”
“他們不會。”
索菲亞一擺手，嚴肅的說道。
“拉卡代表已經做出保證，如果庫爾德政府謀求西西裡海峽島嶼，拉卡艦隊必然協防西西裡。”
勒梅爾終於點燃了雪茄，煙圈在空氣中緩緩散開。
“喬瓦尼，接受現實吧。”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沉默的眾人。
“守住西地中海，和庫爾德人談中地中海的能源采購，至於的黎波裡……當初既然讓他們獨立，現在何必又要謀求控製。”
索菲亞點點頭，補充道：“我已經讓外交部草擬了聲明，隻要庫爾德保證地中海航運安全，裡斯本願意承認他們在地中海中部的軍事存在。至於軍事行動——裡斯本不參與。”
喬瓦尼張了張嘴，卻沒說出一個字。
會議大廳裡的爭執聲漸漸低了下去，隻剩下一聲聲歎息。
幾個小時後，會議公報最終出爐，沒有軍事行動，沒有聯合製裁，隻有一句模糊的“致力於維護地中海航運穩定”——所有人都清楚，這不過是給羅馬的台階，也是給庫爾德人的妥協。
勒梅爾掐滅雪茄時，瞥見喬瓦尼獨自站在窗邊，背影透著孤絕。
他輕輕歎了口氣——在這場地中海的棋局裡，羅馬是最先被將軍的那一個，而南歐小聯盟，不過是選擇了最不疼的那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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