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艙裡的死寂中，維克斯盯著自己飄在半空的信息節點零件，突然想起多年前那場驚心動魄的“意識牢籠”危機。
當時所有人的意識被禁錮在意識空間，也曾經曆過類似的“感官錯亂”，最後靠著林軒和阿雅娜的共同努力，才成功突破。
他心裡猛地燃起一絲僥幸，剛要開口，嘴唇卻先開始解離。
細小的唇瓣細胞從唇緣剝離，浮在半空，連帶著口腔裡的唾液都凝成了透明的小液珠，未說出口的話硬生生卡在喉嚨裡。
原本想說“這會不會是又一個‘意識牢籠’？要是的話倒還好，咱們有過戰勝它的經驗……”，可話音還沒在腦子裡成型，指尖就傳來清晰的“剝離感”。
皮膚細胞像被輕輕揭下的薄片，從指腹往指根慢慢散開，淡紅色的血細胞隨著毛細血管的解離懸浮出來，在視野裡連成細小的血珠，甚至能看到指骨表麵細密的紋路，在解離的皮膚與肌肉組織間隱約顯露。
那點僥幸瞬間被碾碎，更詭異的是，這一切都沒有任何痛感。
細胞剝離時沒有刺痛，血細胞懸浮時沒有異樣，連指骨顯露時都沒有絲毫酸脹，“剝離”的觸感模糊得像隔著一層霧，仿佛正在解離的不是自己的身體，而是一件與己無關的機械零件。
可正是這份“毫無感覺”，比劇痛更讓人恐慌，維克斯心裡發毛：現在不痛，會不會是痛覺還沒傳過來？等會兒會不會突然被劇痛淹沒？
這不是虛擬的意識陷阱，是真實到刺骨的物質解離。
當年“意識牢籠”裡的痛苦是感官模擬，可現在，每一個細胞的剝離、每一個零件的拆分，都帶著無法偽造的真實視覺衝擊，偏偏沒有對應的痛感，這種“感官錯位”讓恐懼成倍放大。
維克斯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下頜骨輪廓在解離的麵部組織中浮現，心底最後一點希望，也隨著這真實又詭異的解離徹底熄滅。
指揮艙裡靜得可怕，隻有零件、細胞、液滴懸浮的細微動靜，每個人都僵在原地，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此刻，每個人生怕這脆弱的“解離暫停態”會在自己抬手的瞬間徹底崩塌，更怕一動之下，那些遲遲未到的痛感會突然襲來，讓自己在碎片狀態下承受無法想象的折磨，最終變成永遠散在太空裡的碎片。
然而，這些恐懼並未在所有人心中蔓延，林軒的恐慌感自始至終都遠不及其他人強烈。
一來，他本就不是純粹的實體存在，而是量子態意識流與幻形體的有機結合。
此刻看著幻形體的指尖開始解離出銀藍光粒，他心裡清楚，真到絕境時，大不了舍棄這具人形幻體，讓量子態意識流化作一道光溜出旗艦，就算不能反擊，至少能保全核心意識，不至於像眾人那樣麵臨“徹底消散”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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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關鍵的是，他的幻形體深處，還珍藏著一顆隻有跳棋大小的熵晶石，過去無數次危難時刻，都是這顆晶石自發釋放的熵逆能量救了他。
在他心裡，這玩意兒就是妥妥的“王牌護身符”，哪怕現在八件四級造物全失效，隻要熵晶石能起作用，說不定就能扛過這詭異的解離。
可這份底氣裡，又摻著一絲懸心。
林軒悄悄用意識流觸碰胸口的熵晶石，卻隻感受到一片沉寂。
他到現在都沒摸透和這晶石的互動方式，過去它都是“自發救人”，從沒有過主動操控的先例。
“萬一這次它失靈了？或者得需要特定條件才啟動？”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林軒就忍不住皺緊眉。
看著幻形體手臂上越來越明顯的解離痕跡，心裡暗自嘀咕：要是這節骨眼上“護身符”掉鏈子，那樂子可就真的大了，到時候彆說保全自己，恐怕連量子態意識流都要被這霧流攪散。
“老大，你倒是趕緊啟動啊！”林軒在意識裡急得直嘀咕，目光死死鎖定著幻形體胸內熵晶石的方向。
此刻他全身都在解離，銀藍光粒順著幻形體的手臂不斷飄向虛空，可那顆熵晶石，卻始終沒半點動靜，既沒釋放出熟悉的熵逆能量，也沒泛起哪怕一絲微光。
可奇怪的是，熵晶石雖沒響應，卻在這詭異的能量霧裡表現出截然不同的狀態。
周圍的幻形體碎片、懸浮的殘骸顆粒都在無序飄散，唯獨熵晶石像被一層無形的屏障護著，完好無缺地懸在解離的幻形體殘骸中間，表麵的淡金色紋路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既沒被霧流拆解，也沒受任何乾擾，活脫脫像個置身事外的看熱鬨旁觀者。
林軒盯著眼前這反常的景象，心裡暗自嘀咕：“我的量子態意識流還完整著，沒出什麼問題。可這情況也太怪了……熵晶石可是至高文明的東西啊，以前隻要碰到大危險，肯定會自己觸發自保共振機製的。現在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皺著眉，又琢磨起來：“難道這能量霧的攻擊，根本就不會造成實質性傷害？可眼下物質解離明明看得清清楚楚……不對，說不定這隻是一種‘表象’？就像之前戰艦還能重組那樣，這霧流或許隻是把物質結構‘打亂’了，沒真的‘摧毀’。要是真毀了，熵晶石不可能這麼平靜，早該有動靜了。”
這個想法讓他緊繃的意識流稍稍鬆了些，可緊接著又皺起眉。
“可要是光有表象，那八件四級造物怎麼全失效了？大家又為什麼會怕得不敢動？”林軒的目光緊緊鎖在懸浮的熵晶石上，試著再次用意識流去碰它，指尖卻依舊空空蕩蕩，沒得到半點回應。
他忍不住皺緊眉，聲音裡滿是疑惑：“這霧流到底在搞什麼名堂？是真的沒害處，還是……熵晶石還沒到該出手的時候？”
8.3解離複原與精神凍結
沒過多久，先是旗艦“華夏號”的外部傳來無聲的異動。
觀測屏上，原本解離成碎片的艦體裝甲，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從四麵八方往艦身聚攏。
最外側那塊弧形裝甲先找到了原本的銜接處，嚴絲合縫地扣回左舷。
接著，散落的能量管道碎片順著艦體框架歸位，淡藍色的等離子體光帶重新流回管道，連之前被拆解的智能機器人零件，也在甲板上自動拚接，很快恢複成完整的巡邏形態。
短短一分鐘，“華夏號”就恢複了銀灰色的完整艦體，艦身線條流暢如初，甚至連之前霧流留下的痕跡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和霧流來襲前的模樣分毫不差。
緊接著，指揮艙內部也開始複原：懸浮的控製台零件率先行動，銀灰色金屬塊、細小的銅絲順著解離軌跡往回飄，屏幕玻璃碎片拚接成完整麵板，線路自動纏繞回接口，埃隆麵前的控製台眨眼間亮起熟悉的數據流。
眾人身上的製服絲線在空中織成衣料，自動裹回身體。
飄散的頭發絲像被引力牽引般貼回頭皮，懸浮的皮膚細胞更如同歸巢的蜂群，快速聚攏貼回肌肉組織，連指骨上曾隱約顯露的解離痕跡都徹底消失。
更神奇的是，之前隨細胞解離而懸浮的淡紅色血細胞，此刻也順著血管的軌跡流動，重新融入循環，原本因解離而顯得有些蒼白的臉頰，竟慢慢恢複了血色。
甚至連之前微微錯位的肌肉纖維，都在細胞歸位時自動調整，重新織成緊實的組織，身體的每一處細節，都在無聲中回歸了原本的狀態。
整個過程沒有任何聲響，卻透著股詭異的精準。
所有物質都沿著“原路返回”，仿佛時間在倒放，短短兩分鐘，“華夏號”從艦體到艙內，全恢複了最初的模樣。
可艙內眾人依舊僵在原地，身體一動不動，眼神裡還凝著未散的恐懼，活像一具具沒了靈魂的軀體。
隻有林軒是個例外。幻形體剛複原時，他還小心翼翼活動手指。
見沒有銀藍光粒飄出，關節活動如常，又試著抬臂、走動，確認幻形體完整無缺，甚至找不到半點解離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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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心放下來就踏實了。”林軒搓了搓手，幾步挪到觀測屏跟前看能量霧的動向，眼梢掃過胸口飄著的熵晶石，眉頭輕輕一挑：“謔，這位‘老大’還跟這兒裝啞巴呢。”
他手指頭敲了敲屏邊，輕聲一笑：“得了，這模樣倒更說明那霧流沒真格的傷害，錯不了。”
沒過多久，華夏艦隊的每一艘戰艦都完成了複原。
原本解離的裝甲嚴絲合縫地扣回艦身，飄散的零件歸位，能量管道裡的等離子體恢複穩定。
連艦隊周圍的星域環境都跟著複原，懸浮的星塵落回原本的軌跡，被霧流打亂的時空波動也趨於平穩，整個星域像從未經曆過那場詭異的解離，完完全全回到了最初的狀態。
“嗨，這哪兒顧得上鬆氣啊！”林軒一邊在指揮艙裡來回踱著步，一邊皺著眉嘀咕，“我這量子態意識流滿腦子都是問號。那能量霧憑什麼隻解離不摧毀啊？它要是真想怎麼樣，解離完把咱們扔那兒不管不就完了，乾嘛還費勁把咱們複原回來？這到底圖個啥？”
他眼瞅著觀測屏上能量霧消散的道道兒，又抬手用意識流碰了碰胸口的熵晶石，語氣裡滿是納悶：“還有這熵晶石，全程跟沒睡醒似的，一點兒動靜沒有！還有戰艦跟咱們身體複原那套玩意兒，到底是怎麼個原理啊？”
說著又轉了個圈，壓根沒瞧見身邊眾人還僵在那兒。
埃隆的手指仍懸在控製台按鈕上方，澤娜的雙手還攥著生物監測儀的邊緣，澤爾更是閉著眼，身體繃得像塊鐵板，所有人都維持著複原前的姿勢，紋絲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林軒才從沉思中回過神，剛要開口和眾人討論新發現，餘光瞥見滿艙“定格”的人影，頓時嚇了一跳：“哎我說你們這是怎麼了？！”
林軒瞅著身邊人還僵著不動，嗓門拔高了點，“怎麼還不活動活動？那能量霧早散乾淨了，哪兒還有危險啊！”
可艙內沒有任何回應。埃隆依舊保持著懸手的姿勢，眼神裡還凝著未散的恐懼。
澤娜盯著生物監測儀，嘴唇抿得發白，連眨眼都沒動一下。
其他人也像被施了定身咒，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沒有一人回應他的話。
林軒心裡咯噔一下，立刻調出艦隊全域監控。
屏幕上，不管是其他的操控室，還是後勤艙、休眠區，上千位的所有人員都僵在原地，有的保持著抬手的動作，有的還維持著彎腰撿東西的姿態，沒有一人出現正常活動的跡象，整個“華夏號”像變成了一座布滿“木偶人”的太空堡壘。
就在這時，rob1號的機械提示音突然急促響起，打破了艙內的詭異寂靜：“緊急警報！全艦人員生命體征掃描完成。呼吸、心率正常，但腦電活動異常，γ波段完全消失，α波段處於深度抑製狀態，符合‘精神意識凍結’特征！”
“壞了！”一股發毛的不安猛地攥住林軒的意識流，他使勁攥緊拳頭，突然一拍大腿：“哎喲！之前沒往一塊兒想的事兒，這會兒跟拚拚圖似的全串上了！”
他皺著眉原地轉了半圈，聲音裡透著股後知後覺的焦急：“那霧流壓根沒傷咱們肉體，可複原完了，大夥兒還是怕得挪不動窩！它不毀身子，偏偏用‘說不定還得解離’這事兒嚇唬人，把所有人都困在自個兒嚇自個兒的圈兒裡。連抬個手、眨下眼這種最基本的動作，愣是沒人敢試！”
更可怕的是，這種恐懼並非暫時的應激反應，而是鑽進了每個人的內心深處，像藤蔓般死死纏繞住他們的精神世界，徹底支配了意識。
此刻的他們，明明肉體完好無損，精神卻像被永遠按下了“凍結鍵”，對外界的一切呼喊、動靜都毫無回應，就像一群被永久催眠的植物人。
有呼吸，有生命體征，卻失去了自主意識，連最基本的“想要動一動”的念頭，都被恐懼徹底吞噬，再也生不出來。
“鬨了半天是這麼回事兒……”林軒的聲音一下沉了，臉也徹底繃了起來，“合著這能量霧的能耐，壓根不是要毀咱們的身子，是奔著毀精神來的！”
他語氣裡滿是凝重：“先拿解離把所有人的心理防線都砸破，再用‘指不定啥時候又解離’的嚇唬勁兒，把大夥兒都圈在自個兒跟自個兒較勁的死胡同裡。現在這幫人哪兒是不能動啊，是打心眼兒裡不敢動，精神早被恐懼給捆得死死的了！”
8.4林軒的特殊存在與陌生艦隊的詭影迷局
林軒很快就想通了自己能恢複正常的關鍵。
首先，他的生命形態本就特殊，量子態意識流是核心，幻形體隻是意識的“載體”。
之前解離時，意識流始終保持完整，沒像眾人那樣被“自身分解”的視覺衝擊擊潰。
即便幻形體拆解，他也清楚自己能舍棄載體逃生，從根源上就沒產生“會徹底消失”的恐懼。
更重要的是，胸口那顆熵晶石雖沒主動啟動，卻像一道“定心丸”，作為至高文明的造物，它在霧流中完好無損的狀態，讓林軒潛意識裡認定“危險可控”，不會像其他人那樣被未知的解離機製嚇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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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無實體消亡之憂”的底氣，再加上熵晶石帶來的隱性安全感，讓他完全沒被那場解離留下恐懼陰影。
所以幻形體一複原，他能很快放下顧慮，像往常一樣活動、思考，自然就恢複了常態。
“這幫人的精神還沒從那勁兒裡緩過來呢，怎麼把他們叫回神兒，這還真是個難事兒。”林軒盯著艙內僵立的身影，指尖無意識地撫摸著幻形體的袖口。
可沒等這股子焦慮勁兒多待一會兒，一個更要命的問題突然躥進他腦子裡。“哎不對！那個放能量霧的神秘玩意兒，現在跑哪兒去了？”
“那玩意兒才是正主兒啊！找不著它，心裡總懸著塊石頭，這事兒根本不算完！”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立刻調動量子態意識流，像一張無形的網，快速掃過“華夏號”旗艦及周邊星域的每一處角落。
幾秒鐘後，意識流精準鎖定了目標：在艦隊左翼30公裡外的一片星塵帶中，那個銀灰色的碟形裝置正靜靜地躺在星塵堆裡，表麵的淡紫色紋路已經熄滅，既沒散發能量波動，也沒出現任何損傷，和之前釋放霧流時的活躍狀態截然不同。
林軒的意識流在裝置周圍盤旋片刻，眼底漸漸燃起一絲熱切。
這可是能製造詭異解離霧流的高等文明造物，光是它展現出的物質解離和重組能力，就遠超華夏文明現有的技術水平。
一個“拿來為我所用”的想法，像藤蔓般迅速在他心裡蔓延。
“要能把這裝置的門道給琢磨透了，那可就太值了！”林軒搓了搓手，眼睛亮了亮，又接著嘀咕，“說不定不光能找著叫醒大夥兒的法子，搞不好還能讓咱們華夏文明的技術直接上一個大台階。這要是成了，那可真是一步登天了！”
他當然清楚，這種高等文明造物必然帶著未知風險，可能會引來裝置原主人的追殺，也可能裝置本身藏著無法控製的隱患。
可看著意識流傳回的裝置細節，那種對高等技術的渴望，壓過了對潛在危險的顧慮。
就在林軒的量子態意識流剛鎖定神秘裝置、準備調動微型探測艦前去打撈時，二十道陌生的能量波動突然撞進意識感應範圍。
不是宇宙塵埃的自然輻射，是帶著明確航行軌跡的戰艦引擎波動。
他心頭一凜，立刻調通“華夏號”的全域偵測係統，暗物質雷達瞬間掃過目標區域，屏幕上很快浮現出清晰的艦船輪廓：二十艘呈楔形的銀黑色戰艦，正以編隊陣型快速逼近，艦身表麵的能量護盾強度、武器端口的粒子波動，經係統比對後顯示為“四級低等宇宙文明水準”。
“論打架的本事，這波也就那樣兒。”林軒掃了眼觀測屏上的戰艦數據，撇了撇嘴，“二十艘四級低等戰艦而已，壓根夠不上直接威脅，翻不起什麼大浪。”
可林軒的眉頭壓根沒鬆下來，他盯著屏上的戰艦標記，手指頭輕輕敲著桌沿兒嘀咕：“但這事兒邪門兒啊，這夥人來得也太寸了！正好趕在能量霧散了、那神秘裝置剛露臉的時候過來，哪能這麼巧？肯定是早算計好的！”
“最初發恐嚇通訊的，十有八九和他們有關。”林軒的量子態意識流悄悄延伸到艦隊外圍，仔細捕捉對方的通訊頻段，卻隻截獲到雜亂的加密信號。
他沉思片刻，放棄了立刻出動攔截的念頭，反而關閉了“華夏號”的主動探測信號，切換成靜默模式。
“不如先按兵不動，彆忙著出手。”林軒摸著下巴琢磨，“先瞅瞅他們到底是衝那神秘裝置來的，還是另有彆的打算。說不定從他們這兒，還能扒出點能量霧背後的更多底細呢。”
觀測屏上，那支陌生艦隊還在勻速靠近，艦體始終保持著戰鬥編隊，卻沒率先發起攻擊，仿佛也在試探著什麼。
林軒往指揮椅上一靠，眼神先掃了眼艙裡仍僵著的埃隆幾人，rob1號剛那掃描數據還在這兒打轉，嘴裡就嘀咕開了：“哎，呼吸穩著，心率也正常，連細胞活性都沒毛病，偏偏精神跟凍住了似的。這喚醒的法子，眼下是真沒琢磨出來，急也沒用啊……”
他輕輕歎口氣，又把目光挪回觀測屏，在陌生艦隊和星塵帶裡的神秘裝置之間來回打轉，心裡有了譜兒：“嗨，這事兒分輕重。埃隆他們身子骨沒毛病，精神的事兒急不來，先擱擱；倒是這幫不請自來的，趕在這時候湊過來，指定沒安好心！”
他手指頭敲了敲控製台邊緣，語氣透著股拎得清的果斷：“他們要是敢動那裝置，到時候我再出手也不晚；要是就來瞅瞅情況，那正好啊，我還能借著這機會，把這夥人的底兒給摸清楚。先對付眼前的不速之客，等把這事兒捋明白了，再慢慢想辦法琢磨怎麼救埃隆他們，穩賺不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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