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知罪!”
徐氏很是惶恐的行禮。
此時萬福禮已經是不夠了。撩動衣擺對著馬世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並沒有為自己脫罪解釋,而是挽救起了自家的老爺,“此事與我家老爺並無關聯,他並不知曉這幽慈寺,是妾身心中執念作祟!”
“想為我家老爺懷有一子,病急亂投醫,又聞這幽慈寺……”
“好了不用說了,這類的詞我不知道聽到過多少。”
馬世龍啃著果子,有些含糊不清的說著,絲毫沒有去看徐氏的意思。
“子嗣傳承,血脈繁衍,這類事情我經曆的不比你少,我也清楚你的那些個心思,確實可能是病急亂投醫,瀕死之際抓到了最後一根稻草。”
徐氏麵朝地麵,豎起耳朵仔細聽著侯爺的話,惶恐幾乎化作實質。
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劇烈抖動。
哪怕此時侯爺的話中,並無多少要懲治的意思。
甚至話裡話外,都有些為她說和著想的意思,但徐氏卻是依舊沒有舒緩半分。
她實在是捏不準侯爺的脈啊!
上一句還在稱讚老爺是清官好官。
可到了下一句就又忽然成了五雷轟頂。
她徐氏縱然再有城府心機,也經不住這般摧殘。
侯爺這性子,這想一出是一處的樣子,再加上他這身份地位,還有此時此刻的幽慈寺現狀,實在是讓人難以捉摸。
哢嚓——
啃完最後一口果肉。
馬世龍邁開步子,走到那名千戶的身旁,衝他示意把手伸出來,那千戶見狀立刻做出反應,躬身將雙手遞向侯爺。
果核放在他的雙手掌心,這裡沒有渣鬥找不到地方扔,而後又在他的衣裳上擦了擦手。
他自己身上的衣裳實在舍不得。
不是姐姐給做的,就是媳婦給做的。
“地上涼,你又是女眷,聽說最近又有了身孕,就彆繼續跪著了。”
馬世龍回身準備再拿個果子吃,順便的在走近徐氏時對她說道,“萬一佛祖見你心誠,許你這次是個兒子也說不定。”
“要是你在這兒跪久了,傷了胎氣,那我這罪過可就大了。”
“侯爺……”
“我讓你起來!”
沒給徐氏開口的機會,馬世龍直接給她噎了回去。
挑挑揀揀,拿起一個最紅的,可能也是最甜的果子,又招手讓千戶過來。
本想著在他的衣裳上蹭蹭。
但是打量了一下,馬世龍卻是放棄了這個想法,自己更在他身上擦了手,方才他又帶人和護院僧們打了一架,身上指不定有多埋汰呢。
自己可不想病從口入,還是想想其他辦法吧。
想著馬世龍慢慢扭頭看向徐氏,走近輕聲問道,“有乾淨的手帕什麼的嗎?”
“啊?”
惶恐不安的徐氏聞言很是驚訝不解的抬頭。
“我要擦果子吃。”
馬世龍舉起果子向她示意。
“有!有的侯爺!”
徐氏連忙取出一塊手帕,雙手捧著,彎腰恭敬地遞過去。
馬世龍隨手接過來。
這手帕的手感不錯啊,料子一定很值錢,幾乎都快趕上他姐夫賞給他的綢緞了。
想著用手帕把果子給擦乾淨,哢嚓一聲咬上一大口。
隨後便將手帕給還了回去,“這算是你幫了我一個大忙,病從口入,若是不擦乾淨直接吃了,我還不知道要病上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