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侯爺!“
武忠,武聚兩兄弟躬身行禮。
而後便直接退了下去,跟著他們一起的還有其他幾人,隻留馬世龍和媳婦還有一對兒女,繼續在這祭台之上待著。
不過這樣的情況並沒有持續多久。
在武忠武聚下台後,馬千乘就拎著一壇酒走上台。
他的兒子馬勇緊跟在後麵,手裡捧著一個精致的食盒。
兩人走的很慢,不高的祭台也走了好一會,剛能看到些陵寢的輪廓,馬千乘那一雙老眼便已滿含熱淚。
放下酒壇就地便磕了三個響頭,嘴裡還輕聲念叨著些話。
他本是馬公的貼身侍衛,伴讀書童,從小一起長大,關係無比的深厚……
本來幾十年前,他就應隨著老爺一同戰死,在這陵寢旁堆起一個小土堆,在九泉之下繼續侍奉老爺和夫人。
可怎奈少主年幼,大小姐又形單影隻。
最後時刻又有老爺的臨終托付。
馬千乘這才又苟活這麼多年,看著少爺逐漸成家立業,創下靖遠侯府基業!
看著大小姐鳳冠霞帔,母儀天下,為大明開國皇後。
而他馬千乘,也在這個過程中,得大小姐垂青,娶妻生子三子一女。
可於馬千乘的心中。
此時此刻,看著少爺攜妻帶子跪於老爺陵寢之前。
他心中就是沒原由的堵得慌。
“老馬……”
馬世龍扭過來頭,看著跪倒在地的馬千乘,“你拿的那酒,可是我爹生前最愛喝的,我與姐姐按你的說法親手釀的。”
伸手逗了逗懷中的兒子,逗得他咯咯的直笑。
笑聲傳蕩到整個祭台,在場所有人的耳中。
“現在老爺子,見著了孫子孫女,心中正是高興的時候,你卻把酒放在手邊,讓他看的著夠不著……”
馬千乘聽著少爺的話猛然抬起頭來。
隻見少爺此時,正輕笑著看著他。
示意他起來,今日雖是祭祀,但完全不用如此,應該高興的,應該笑的。
今日爹娘在九泉之下,得知馬家血脈已然延續開枝,看到五斤和安樂,也肯定是高興,會笑。
對!
馬千乘心裡的悶堵忽然消散了些。
用手擦拭眼角,提起酒壇大步朝著少爺而去。
馬勇緊緊的跟著,小心的護著手裡的食盒,這裡麵裝著的,是少奶奶親手做的菜肴糕點。
按照爹幾十年的記憶,正合老爺和夫人的喜好,安少爺的話說就是有酒就要有菜。
祭祀的再好,再合規矩,場麵再大。
也不及孫子孫女,為爺爺奶奶敬一杯酒來的欣慰痛快。
一手抱著兒子五斤,一手接過酒壇去掉封口的木塞,馬世龍輕嗅了一口酒香。
“嗯,不錯,這味道可真香,爹,娘,你們可是有口福了!”
略顯放肆的哈哈笑著,拿著酒壇倒滿了麵前的幾隻酒杯。
“我知道,您二位以前肯定也著急,就像姐姐姐夫那樣,我這都二十多了,彆人家的孩子都會跑會跳,之乎者也了。”
“我這卻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實在是太讓人著急,太讓人操心了!”
“況且我還是個獨苗苗,咱們馬家在世唯一的一個男丁,馬家未來血脈繁衍,開枝散葉的重擔,全都壓在我一個人的肩上!”
馬世龍說著身旁的趙樂,神情也略微有了些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