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了很不適應,手上用了些力,將手從他的手上掙脫出來,順手攏了攏自己身上的大衣,裝作不經意,“嗯,是有點。”
之後兩人一路無話。
隻在路上的時候,陳昔年和那個來接機的年輕女孩閒聊了幾句。
顧知了從他們的聊天中得知這個女孩名叫紀棠,跟著陳赫年一起工作有幾年時間了。
到了陳赫年在波士頓劍橋市中心的房子,車子直接開到地下車庫,紀棠帶著他們兩人直接乘電梯上到彆墅二樓。
“Felix還沒回來,他說二樓的三間臥室,你們可以隨意挑選一間來住,他都已經讓人打掃過了。”
紀棠離開後,陳昔年問顧知了:“累了吧,我們先回房收拾一下?”
顧知了點頭,和陳昔年一人挑了一間臥室,把行李推進去。
關上門,她隨意打量了屋內的布置,簡單的黑白灰色調,除了床、衣櫃和書桌外,沒有什麼多餘的擺設,簡潔乾淨。
倒像是記憶裡陳赫年的一貫風格。
“Felix……”
顧知了下意識咀嚼剛剛紀棠提到的英文名,應該就是陳赫年在這裡用的名字吧。
多年不見,也不知道現在的赫年哥,還是不是記憶裡的模樣了。
想到這裡,顧知了不禁暗自搖頭失笑。
連她這幾年的變化都很大,他又怎麼會沒有變化呢?
顧知了簡單整理了下行李,衝了個熱水澡出來,身上曆經十幾個小時飛行的那種疲乏感,才稍稍去了一點。
換過衣服,在衛生間沒找到吹風機,頭發上還沾著水珠,突然聽見走廊上有了動靜,沒一會房門便被敲響。
以為是陳赫年回來了,她拉過毛巾,胡亂擦了擦頭發上的水珠,開門準備打招呼,卻沒想到斜靠在她門口的是陳昔年。
“小知了,要不要出去玩?”他張口,滿臉興奮。
顧知了略皺眉:“現在嗎?”
她剛剛才看過時間,已經晚上八點多了,更何況他們的航班飛了近十五個小時。
才落地沒多久。
真的很累。
“對,現在。我剛剛和Zara約好了,她叫上幾個朋友我們一起出去玩。”
顧知了反應了一會兒,問:“飛機上那個金發棕眼的混血美女?”
他們兩個幾乎聊了一路,這會又急著相約出去玩,顧知了下意識地更不想跟他去。
“你們去吧,飛了十幾個小時了,我有點累,想休息。”
陳昔年見她拒絕,站直身體拉起她的一片衣角搖晃,語氣裡像是帶了些誘哄和撒嬌:“小知了,去吧,哥還沒回來,我不好把你一個人丟在家裡,他回來會罵我的。”
就隻是怕陳赫年回來會罵他……
顧知了心裡像是有根刺在紮,頓頓地疼,但看著他一副哀求的樣子,她最終還是心軟答應。
出門急,顧知了跟著陳昔年站到路邊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衣服穿少了,頭發也還沒乾透。
從機場過來時,坐在車裡不覺得。
十二月末的波士頓,比南城冷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這會兒她是徹徹底底地感受到了,什麼是寒風凜冽。
陳昔年急吼吼地攔了一輛車率先坐上去,顧知了沒法再說回去換件衣服,隻能下意識地把身上的大衣裹了裹,跟他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