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了的話還沒能說出口,陳昔年已經站起身,又打了個哈欠,滿不在乎地揮揮手。
“我困了,先回去睡了,你喝完粥,吃了藥也早點睡。”
“昔年。”
“彆胡思亂想。”
陳昔年留下這句話,接連打著哈欠出去,帶上了門。
顧知了的話被堵在喉嚨裡,剛喝下去的粥也在胃裡翻騰,苦澀順著喉間湧上來。
果然,他給她的甜,就隻有那麼一點點,並不能持久。
陳昔年從顧知了房間出來,本打算是要直接回房睡覺的。
不料關了門一回身,就看見陳赫年靜靜靠在走廊儘頭的牆上。
許是聽見了這邊關門的動靜,他轉頭看過來。
他笑著朝他走過去,“哥,你怎麼還沒休息?”
陳赫年不理他的問話,皺著眉頭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他跟著他上樓。
等到了三樓,陳赫年帶他進了一間書房,關了門才問他:“知了她怎麼樣了?”
陳昔年自來熟的挑了一個單人沙發歪靠進去,語氣慵懶:“她沒事,燒退了,粥也喝了。哥你就放心吧,她從小到大都皮實著呢,感冒發燒睡一晚準好。”
陳赫年見他這一副不上心的模樣,眉頭皺得更深。
他走到角落的櫃子前,一邊泡咖啡,才一邊叮囑他:“知了她身體再好,也是個小姑娘,你以後對她上點心!”
昔年有些不耐煩,不以為然地懶懶應了一聲,“我知道了。”
陳赫年無奈,重重歎息一聲。
端起咖啡杯來,問他要不要來一杯。
昔年搖搖頭,欲起身。
“不了,我困了,哥要是沒什麼事的話,我先回去睡了。”
陳赫年不知道怎麼了,突然一瓶礦泉水朝他砸過去,厲聲:“你坐下!”
幸好昔年反應快,側頭及時躲了一下。
水瓶不偏不倚砸在沙發靠背上,又彈起,落在地上,最終滾到他腳邊。
陳昔年的瞌睡瞬間被趕走了大半。
他怔怔看了陳赫年一瞬,又懶懶地笑起來,“哥你嚇死我了!知道的是你請我喝水,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想砸死我呢!”
陳赫年自己也是一怔,隨後單手掐著眉心深吸氣,沉默了幾秒後,他語氣放軟了些,但神情依舊嚴肅。
“昔年,坐下。”他手掌按在陳昔年肩頭,輕輕下壓,“抱歉,我剛才有些衝動。”
陳昔年看著他輕搖了下頭。
陳赫年彎身撿起剛剛掉落在地上的水瓶,一股混著酒氣的香味撲入鼻間。
他一頓,起身將水瓶放在昔年旁邊的木質桌台上,看了昔年一眼,然後自己端著咖啡杯坐到書桌後。
他手指摩挲著杯身,片刻後才又淡淡開口:“你知道你今晚帶知了和什麼人一起玩嗎?”
昔年靠坐在沙發上,正要翹起二郎腿,聞言一怔。
“就朋友啊,怎麼了?”
“你晚上才到波士頓,哪認識的朋友?”
昔年有些支支吾吾,最後在陳赫年的注視下,才說了實話。
“嗐,就飛機上認識的一姑娘,晚上約了朋友叫著一起去玩。”
說到這的時候,他又渾不在意地問了一句:“玩玩也沒什麼吧?更何況我還是帶著小知了去的。”
陳赫年剛剛被壓下去的火氣,差一點又被昔年這句話給勾起來。
他握著咖啡杯的手指用力收緊,沉沉吸了口氣,才又放鬆下來,淡淡開口。
“你知道知了今晚差點被你所謂的朋友欺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