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方麵結束了通話。
她在心裡嘲笑自己。
早知結果是如此,何必還自尋煩惱呢。
中午陳赫年請的家政貼心地為她準備了可口的中餐,但她食欲不佳,隻簡單吃了幾口。
飯後她吃了藥,歪在沙發上抱著電腦繼續檢索論文,不知什麼時候就睡著了。
睡夢中,她感覺周身有淡淡暖意漸漸圍繞上來。
額頭上卻忽覺一片冰涼。
她被這涼意驚醒,睜開眼,見一隻寬闊的手掌覆在自己額頭上。
陳赫年正曲身蹲在自己麵前。
見她醒來,他不疾不徐收回覆在她額頭上的手,一邊起身,一邊輕聲開口:“幸好沒發燒,吵醒你了?”
顧知了立即坐起來,身上一張毛毯隨著她的動作滑落,差點掉到地板上。
她一手抓住,有點茫然地朝陳赫年搖搖頭,頓了一下,又點頭。
陳赫年見她這副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小幅度牽動了一下。
但在顧知了還沒發覺的時候,他就又恢複了之前的肅靜神色。
顧知了看了眼手上的毛毯,人還有些懵。
她原本沒有睡覺的打算,毛毯不是她拿過來的,但此刻它卻蓋在她身上。
之前她用來檢索論文的筆記本電腦現在已經被合上,安靜地躺在沙發前的小桌上。
她從沙發上摸過手機看了眼時間,發現不過才午後兩點多。
她想起,昨日從紀棠口中聽說,陳赫年的工作一直很忙,很少有天黑前進家的時候。
可今日卻在這個時間回來了,她有些意外,問陳赫年:“赫年哥你怎麼這個時間回來了?是落了什麼東西在家,回來取嗎?”
陳赫年頓了一下,說沒有。
“今天的工作都處理的差不多了,沒什麼事索性就回來了。”
顧知了點點頭,沒再多問。
兩人一時無話。
陳赫年抓起沙發扶手上的大衣,準備上樓。
走出兩三步後,他又突然回頭叮囑顧知了:“如果還想繼續睡的話,最好回樓上睡,客廳會有點冷。”
顧知了茫然,點頭。
看著陳赫年上了電梯後,顧知了又滑躺進沙發裡。
眼睛盯著天花板,回想起剛才,她睜眼時,那隻冰涼的手掌。
這會兒她才後知後覺的地反應過來,大概是陳赫年回來後,看見她睡在客廳的沙發上,先拿了毛毯給她蓋上。
後又擔心她複燒,一時間忘記了自己剛從外麵回來,掌心冰涼,就急著試她的體溫了。
思及這裡,顧知了鬱鬱了大半天的心情,總算是好了一點。
即使多年不見,可赫年哥還是那個不愛多說話,卻依舊很會照顧人的大哥哥。
昔年要是能有他一半的細心體貼就好了。
顧知了最終忍不住這樣想。
可事事哪能都儘如她意呢?
她有些惆悵地起身,抓過電腦繼續看論文。
一整個下午,客廳裡都安安靜靜的。
陳赫年雖然在家,但也沒再出現在客廳裡。
傍晚,天色漸黑。
顧知了拋卻了那些雜亂心思,全心投入到學習中。
屋內昏暗,微弱的筆記本屏幕光線打在她臉上,發出瑩瑩的光亮。
連腳步聲出現在她身後,她也一點沒發現。
直到客廳內,忽然燈光大亮。
她才茫然地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