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父子幾次為此衝突,不歡而散後,劍窯宗主終於做出了妥協。
“也罷,如果你當真無心煉器,爹也就不再勉強你。但是你必須儘早娶妻生子,讓你的兒子,我的孫子,來繼承咱們劍窯大宗少宗主的位子!”
任劍飛驚呼起來:“哇,不是吧爹,咱們家裡又沒有皇位要繼承,為什麼就非得一脈相傳呢?我覺得南鏡白師兄,耿嘉興師兄,他們都很有煉器的天賦,將來讓他們掌管劍窯大宗,也很不錯啊!”
劍窯宗主一口喝斷:“你閉嘴!反正現在就隻有兩條路給你選,要麼,你繼續學習煉器,將來光大我門,要麼,你就老老實實的娶妻生子,你自己選擇吧!”
最後,任劍飛還是很沒誌氣的選擇了娶妻。
於是,老爹也相當務實的,開始從每天催他煉器,轉變到了催他交女友。
“但是咱們這地方總共就那麼大,人就那麼多,還全是男弟子,你讓我上哪給你找妹子去啊?”逼得急了,任劍飛就這樣反駁道。
這麼一說,劍窯宗主也陷入了沉思。
“這也不錯,我們劍窯大宗獨特的煉器技術,一向都是傳男不傳女……”
煉器師行業,行內的女生確實是寥寥無幾,倒並非是真有什麼老古董的規矩,主要是這一行很辛苦,天天都要在火爐邊燒著烤著,又是重體力活,對女生來說很難勝任。
就在任劍飛以為,終於暫時把老爹糊弄過去,就準備踮著腳尖開溜時,劍窯宗主卻是重重一拍手,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為了給劍飛找媳婦,那不如……就暫時招收一些外門弟子吧。”
這外門弟子,不過是說來好聽。實際上,他們學不到什麼手藝,主要是來幫忙打打下手。但對於劍窯宗主來說,既不用令家族手藝外傳,又能增加兒子和女孩子的接觸機會,這還是令他相當滿意的。
能在劍窯大宗這樣的知名宗門學藝,就相當於是在畢業生正式走上各個崗位前,先進入企業實習的過程。表現得好,公司會開具證明,讓他們今後的求職道路更加通暢。
“擁有冶煉及陣道基礎”,這樣的定位,相信將來一定會有很多工廠搶著招收的。儘管這些從外門弟子走出來的,其實並沒有什麼專業知識,但這就是大宗門的招牌效應了。換做你是老板,一個毫無工作經驗的後生仔,和一個曾經在大型企業實習過的人才,你會聘用誰?
由於待遇的優厚,消息一經發出,確實就招來了一批如花似玉的女弟子。劍窯宗主有時從廣場邊走過,總能看到劍飛玩轉在女人堆裡。他滿意的點點頭,看來抱上孫子指日可待。
然而好景不長——
才過了半個月左右,劍窯宗主再看到的景象,就是兒子在和女孩子們打牌賭錢,吆五喝六,男人沒個男人樣,女孩更沒個女孩樣。把個劍窯宗主差點沒給氣厥了過去。
當初任劍飛的說法是,不要太刻意的給他介紹對象。如果兩個人一見麵,已經知道了對方“可能”會是自己未來的伴侶,自然就會用最苛刻的眼光去品評,在這種狀態下,任何一個小缺點都會被無限放大,那不就成了挑選貨物嗎?還不如先從朋友做起,感情才能自然發展。
劍窯宗主想來也有些道理,他是一宗之主,用外頭流行的話來說,自家兒子也是個標準的“富二代”。既然是選媳婦,當然是由他來選,怎麼能反過來被女方當貨物挑揀?
為了自己和兒子共同的麵子,他才答應了讓兒子“同時和一群女生處處,喜歡哪個你就挑哪個”,本以為這也算是個小型選妃場麵,誰知道劍飛這混小子,真的就沒有一點浪漫細胞,讓他自然的和女生相處,隻會把一群大姑娘都處成了好兄弟,看來這條路是走不通了。
任劍飛看到父親提早遣散了外門弟子,還以為爹終於放棄了為自己做媒,這回可當真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任劍飛高興得就差沒跳起來翻幾個跟頭。
沒想到,還沒等他蹦躂兩天,劍窯宗主就再次出了大招,直接給他安排相親!
“相親?不!是!吧——!”
自己才隻有十來歲啊!那些個需要相親的,不都應該是二三十歲還找不到伴兒,才不得不出來相親嗎?自己一個大小夥子,為什麼要去做這種事?
“很丟臉的啊!爹!很掉價的啊!爹!你兒子會被當成貨物的啊!爹!”任劍飛抱著劍窯宗主的腿苦苦哀求。
可惜,老爹的心意已決。他無視了兒子的一把鼻涕一把淚,還是堅決的提起他的後領,把他丟到了相親的咖啡店。
從那以後,任劍飛就開始了一段極端苦逼的相親史。
part1、
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大搖大擺的坐到了任劍飛對麵,臉上的脂粉塗得裡三層外三層。她剛一坐下,一股濃烈的香水味撲麵而來,任劍飛覺得自己的鼻子都不好用了。
那個女孩接過他遞來的飲料,嫌棄的看了一眼,就隨手推到一邊。好像這裡麵盛的不是果汁,而是沾一滴就會讓手指腐爛的劇烈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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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約在這種廉價的小咖啡館見麵,她就已經覺得很寒酸了。而一個男人和相親對象第一次見麵,不點咖啡,反而隻喝果汁,不是為了省錢還能為了什麼?
窮鬼一個!外加摳門!這就是女孩對任劍飛的第一印象。
要不是介紹人是她父母的老朋友,她早就掉頭走人了。
“不用多說了。我先問你,你有房子嗎?”
“有,”任劍飛老老實實的點頭,想象著自家宗門的占地麵積,“大概能容納幾千人沒問題吧。”
聽了這句話,女孩的臉色明顯好看多了,“那,你每個月的收入?”
任劍飛聳了聳肩:“我不需要賺錢,都是彆人賺錢來給我花。”
女孩更是見獵心喜,就連那杯原本被她嫌棄的果汁,這時為了平複心情,也是激動得一飲而儘。
“所以,你是家裡有礦?”
“嗯,我家彆的不多,就是礦最多。”
接下來,女孩又問了他一連串的問題,表情也明顯是越來越驚喜,像是釣到了滿意的金龜婿。
“那,咱們成親以後,你會把多少存款轉到我名下?”女孩雙眼脈脈含情的望著他,不斷放電的眼波,都在傳遞著鮮明的訊息:“這是最後一個問題了。回答完我就直接跟你去登記!”
“小姐,我想你誤會了吧。”之前一直是有問必答的任劍飛,這時卻忽然硬氣了起來。挺直腰板,大模大樣的抬起右腿,腳跟直接擱在了左腿膝蓋上。
“這些房產啊,存款啊,的確都是我的,但是它們跟你沒有任何關係啊。”
“我從來都沒打算,我要娶你啊。”任劍飛一臉無辜的說出這句話,為了加強語氣,甚至還攤了攤手。這時在他肚裡,早就已經笑翻了天。
女孩愣了愣,從地獄到天堂再到地獄的逆轉,讓她好一會兒都沒能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