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眼神，似乎是希望姬淩趕快開竅一樣。
不得不說，這目光給了姬淩一種無形的壓力，讓姬淩終於提起了點精神，發表了自己的看法：“但現在這片環境溫度極低，想要持續加熱，隻能靠庫瑪爾和小約瑟夫那幾個有火係能力的神契者。”
“可要靠他們幾個把整個歐洲大陸加熱起來，就算把全世界的還靈飲料都喝光，估計也做不到。”
斯威特斯基眼前一亮，那表情就像是看到自己的學生終於開了竅，他立刻用粉筆重重地點了點黑板，說道：“所以，我們要做的，是改變它的熔點！”
斯威特斯基轉過身去，在黑板上寫下這個詞：改變熔點。
然後，斯威特司機再次解釋道：“改變熔點有很多方法，比如提高結晶度，改變壓力，添加雜質，提高分子量。”
“提高結晶度和分子量，需要在實驗室裡精密操作，我們沒辦法把整個鷗洲大陸，都變成一個大實驗室”
“所以眼下我們能用的辦法，主要是兩個。”斯威特斯基用粉筆圈出了兩個詞，“添加雜質，和改變壓力。”
“最簡單的辦法，在你們國家北方和我們毛沙國都很常見。”斯威特斯基放下粉筆，比劃著說道：“冬天路麵結冰，撒上鹽，冰就能更快融化。”
“這就是向物質內部添加雜質，從而降低它的熔點。”
姬淩看著黑板，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改變壓力那四個字上，問道：“那……改變壓力，也能做到嗎？”
斯威特斯基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他緩緩搖了搖頭，聲音卻明顯低沉了許多，說道：“的確有這種辦法，但是，要想降低整片歐洲大陸的氣壓……那代價，實在太大了。”
他沒有具體說明代價是什麼，但那種凝重的語氣，讓姬淩明白，那恐怕是比動用核武器更加極端，後果更難預料的手段。
……
就在姬淩與斯威特斯基在實驗室裡探討破局之策時，外麵的世界，人類的軍事機器正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運轉著。
……
地中海的冰麵上，來自各國的裝甲洪流構成了主力。
T14主戰坦克的龐大履帶轟鳴著碾過深紫色的冰層，125毫米滑膛炮不時發出怒吼，將遠處密集的虛空鬣狗群炸得粉碎，紫色的漿液和碎冰四處飛濺。
“左前方，十點鐘方向，狗群聚集，高爆彈一發！”車長在內部通訊器裡大喊。
“裝填完畢！”負責裝填的士兵喊道。
“等一會！”車長打開了坦克車的蓋子，將半個身子探了出去，點燃了一支雪茄，抓起通訊器，咧嘴一笑道：“來吧小子們！讓我看到那群出生被炸成膿血的樣子！發射！！！”
“轟！”
伴隨著指令的下達，炮口噴出熾烈的火焰，炮彈精準地落在鬣狗群中央，瞬間清空出一片區域。
“嘔吼！！！爽！！！”車長興奮的高舉雙手，看起來很是興奮。
但更多的鬣狗如同潮水般湧來，它們悍不畏死，用爪牙瘋狂地抓撓、啃噬著坦克的複合裝甲，發出刺耳的聲響。
“媽的，這些玩意真惡心！”駕駛員看著觀測窗外那些扭曲的紫色麵孔，罵了一句，操控著坦克猛地一個轉向，履帶下又傳來一片令人不適的“啪唧”聲。
“彆抱怨了，碾過去！為空軍兄弟們開路！”車長冷靜地命令道，“機槍手，自由射擊，清理靠近的零散目標！”
同軸機槍和車頂的高射機槍立刻噴吐出火舌，形成交叉火力網，將試圖靠近的飛行鬣狗淩空打爆。
不僅僅是毛沙國，高盧雞國的勒克萊爾坦克，約翰牛國的挑戰者2，以及龍國支援的99A式主戰坦克，都在各自的戰線上奮力推進。
鋼鐵洪流所過之處，冰原上留下了一道道由紫色漿液和破碎冰晶構成的殘酷軌跡。
而與此同時，高天之上，戰鬥機的引擎轟鳴聲撕裂了凍結的天空。
“鷹巢，這裡是灰鷹一號，已抵達預定空域，未發現大規模生命跡象。”一架龍國殲20的飛行員冷靜地報告。
“繼續搜索，注意低空，約束火力，沒有明確指令前不許射擊！幸存者可能躲藏在建築物內，掃射的榴彈可能會傷及無辜的平民！”遠在加雷斯基地地下四十五米的指揮官立刻回複道。
“明白。”
戰機群以超低空姿態掠過被冰封的城市，曾經繁華的都市，如今隻剩下高低起伏的白色輪廓，死寂得令人心寒。
“頭兒，下麵！三點鐘方向，那棟百貨商場樓頂！有煙！有人在揮動彩色布料！”僚機飛行員突然喊道。
長機飛行員立刻壓杆盤旋下降，果然看到商場樓頂的積雪被清理出一塊，幾個人影正在拚命揮舞著像是床單拚湊而成的旗幟。
“鷹巢，灰鷹一號報告，發現幸存者，坐標已傳輸，請求引導地麵救援隊！”
“收到，灰鷹一號！救援隊已出發，你們繼續執行清掃任務，該區域仍有零星鬣狗活動。”
“明白。”
位於殲20機腹位置的彈倉打開，精確製導炸彈呼嘯而下，將幾條街區外正在遊蕩的幾十隻虛空鬣狗徹底抹去。
對於這些頂尖飛行員來說，清理這些地麵雜兵，比日常訓練打固定靶還要簡單。
深入內陸的運輸直升機群，則在陸航神契者的掩護下，降落在一個個孤島般的幸存者據點。
“快！快！老人和孩子先上飛機！”一名約翰牛國的神契者站在齊膝深的積雪中，大聲指揮著秩序，他周身散發著溫和的熱力，驅散著刺骨的嚴寒，為幸存者們撐開一小片相對溫暖的區域。
士兵們將寶貴的食物，藥品和禦寒物資分發給暫時無法撤離的人，並建立起臨時的防禦工事。
一個裹著厚厚毯子，臉色凍得青紫的小女孩，被母親抱上直升機前，回頭看了一眼那位散發著溫暖氣息的約翰牛國神契者，用微弱的聲音問道：“媽媽，他們是太陽派來的天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