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徹底放亮,冰原上的寒風似乎也歇了口氣。
姬淩在食堂慢條斯理地吃完了那份熱氣騰騰的魚湯泡飯,又跟那憨厚的毛沙國軍士長閒聊了兩句釣魚經。
姬淩沒有急著回去叫醒那位鼾聲震天的南宮智文,而是起身,找炊事班又要了一份滿滿的飯菜,用保溫飯盒仔細裝好,還特意多加了兩節肥美的蟹腿。
隨後,他端著飯盒,徑直朝著與自家帳篷相反的方向走去。
繞過幾排臨時營房和轟鳴的發電車,在一處相對僻靜,能望見遠處蒼茫冰原的角落,果然看到了那個熟悉又嬌小的身影。
南宮靈月正站在那裡,身上裹著厚厚的龍國製式雪地迷彩,卻依然顯得有些單薄。
此刻的南宮靈月跺著腳,探著頭,有些茫然地四處張望,顯然是在尋找食堂的方向。
那張絕美的臉上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惺忪和找不到路的懊惱,與周圍硬朗的軍事環境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反差。
姬淩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一絲笑意,走了過去,將還冒著熱氣的飯盒遞到她麵前。
“彆找了,在這吃吧。”
南宮靈月被嚇了一跳,猛地回頭,看到是姬淩,臉上瞬間閃過一抹被抓包的尷尬,但隨即又被一種倔強取代。
南宮靈月沒去接飯盒,而是先白了姬淩一眼。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南宮靈月語氣硬邦邦的,試圖掌握主動權。
姬淩把飯盒又往前送了送,語氣平淡:“防守國內的任務,能困住你南宮大小姐?我出發的時候就在想,你是會半路混上運輸機,還是直接騙過調度自己開一架過來。”
“昨晚就看到你溜進那個帳篷了,累得跟什麼似的,就沒去吵你。”
這話一下子戳破了南宮靈月的偽裝。
南宮靈月頓時氣勢一泄,知道自己早就暴露了。
無奈之下,南宮靈月隻能撇撇嘴,這才接過飯盒,入手沉甸甸的溫熱讓她凍得有些發僵的手指舒服了不少。
“誰溜了?我是正常隨軍記者!有證件的!”南宮靈月嘴上還不肯認輸,但已經下意識地打開了飯盒蓋。
濃鬱的香氣和紅彤彤的蟹腿讓她眼睛微微一亮。
姬淩在她身邊找了塊還算乾淨的彈藥箱坐下,看著南宮靈月說道:“老爺子要是知道他的寶貝孫女又跑到這鬼地方來,怕是要親自開著戰鬥機來抓人。”
南宮靈月正準備咬向蟹腿的動作僵了一下,隨即惡狠狠地咬了下去,仿佛在咬某個多管閒事的家夥的肉。
“要你管!我的工作就是記錄真相!在哪裡記錄不是記錄?”南宮靈月一邊咀嚼,一邊含糊不清地反駁:“再說了,我現在可是真品三階的神契者,有自保能力,不比你們這些大頭兵差!”
這話一出,倒是讓姬淩微微怔了一下。
他看著她神采飛揚的臉,想起了很久以前,在那個黑霧彌漫的戰場上,她也是這般,舉著軍官證,倔強地宣稱自己是一名戰士。
時光流轉,場景變幻,她從那個需要他擔憂安危的戰地記者,成長為了真正能獨當一麵的神契者。
但骨子裡那份倔強,卻一點沒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