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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
友誼聯合體園區。
工廠外圍,金字塔國的坦克和步兵戰車,已經構築起了堅實的防線,每個進入到園區的人,或者是車輛單位,都需要出示聯軍特殊簽發的通行證,否則是無法進入的。
即便是如此緊迫的任務,聯軍內部的各種流程,都還在穩步的進行著。
不得不承認,懷特局長的能力,確實是有些強的。
本身,這場虛空入侵,最開始就從高盧雞國的萊昂納爾身上發現的,他因為約翰牛國女王卡米拉選擇和龍國的南宮智文大婚放棄了和他的婚約而產生不滿,被虛空腐化了思想,接受了虛空賦予的力量,最終被應龍封印。
但是,虛空也確確實實,是借助了萊昂納爾這個現實的媒介,從十七萬年前眾神封印的裂縫之中得以逃脫。
歸根結底,高盧雞國,要對這場人類的浩劫負主要責任的。
起碼也要有個看管不力的責任。
而一向以“投降”著稱的高盧雞國,卻在這次浩劫之中,展現出了驚人的責任心與執行力。
從懷特局長力排眾議,從全球超自然聯盟的手中要來了這次作戰的盟軍總指揮的權利,再到開放加雷斯基地,為全球各國的援軍提供平台。
到如今,斯威特斯基提出的計劃,既要保證時效性,又得保證效率的同時,懷特局長都能安排的井井有條。
人們對高盧雞國的刻板印象,和其所背負的曆史包袱,已經被放下了不少。
高盧雞國在這場戰役之中,以一種“知恥後勇”的態度,展現出了它作為全球超自然聯盟“五大善人”應當具有的擔當。
而此刻的園區內,數以千計的士兵和自願返回工廠的工人們,正在探照燈的照耀下徹夜奮戰。
一百六十多年前,鷗洲的工業革命為世界帶來了技術革新,但也為自詡文明的西方列強打開了一條武裝殖民的反人類之路。
而現如今,園區內裝載機和傳送帶所爆發出的,獨屬於工業的轟鳴聲,卻在為鷗洲大陸帶來救贖。
曆史的錯位感,在這一刻顯得無比強烈。
一個滿臉煤灰的黑人工程師,一邊擰緊鬆動的螺栓,一邊對身邊的年輕士兵感歎道:“我爺爺的爺爺,當年可能在那些貴族老爺的軍隊裡麵,架設過攻打彆人的大炮,一百六十多年後,他的後代卻在用同樣的工業力量,從死神手裡搶人。”
年輕士兵擦了擦額頭的汗,咧嘴一笑說道:“那可不一樣了!咱們現在這動靜,是救命的聲音!”
曾幾何時,鷗洲的工廠裡生產的是射向遠方的槍炮,和在運奴船上鎖住黑哥們的枷鎖。
工業的力量,曾經是為征服與掠奪的工具。
而今天,同樣是鋼鐵的轟鳴,同樣是流水線的忙碌,可從這裡傾瀉而出的,卻是鷗洲大陸上接近八億多條性命,生存下去的希望。
這仿佛是一場遲到百年的贖罪,工業文明以其最純粹的形式——生產與創造,正在嘗試治愈它曾經帶來的創傷。
多年前,鷗洲的貴族們靠著買賣這些被他們視如草芥的黑哥們的性命發家,現在,這些黑色的土地上,黃色人種所建立的工廠,卻在用這種不計前嫌的方式,拯救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