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您的計劃當中，除了獲取數據和測試防禦，這台絞殺者無人機，有沒有……哪怕百分之一的可能，能夠直接摧毀目標？”
斯威特斯基深吸了一口氣，低聲說道：“理論上來說，是有的。”
“這一點，我想您應該比我清楚。”
“姬淩將軍將一台編號為十九號的絞殺者無人機全權授權給了我使用，我也對這台武器進行了細致化的研究，請原諒，作為一個物理學家，我可能已經破解了它的原理，基於這個原理，等到戰爭結束之後的三個月之內，毛沙國也將擁有量產化死光武器的能力了。”
聽到這裡，姬淩的心裡咯噔了一下。
斯威特斯基是一個極其博學的物理學家，這一點姬淩早就清楚，甚至在這場戰爭還沒有開始之前，他就已經清楚了。
雖然他所研究的物理是基礎物理的範疇，其尺度要麼在十的負三十次方厘米以下，要麼在一百億光年以上。
死光武器這種應用物理，雖然並不屬於斯威特斯基的專業領域，但是作為一名優秀的物理學家，姬淩也猜到，隻要給他足夠的時間，他絕對能破解死光武器的核心秘密。
隻是，姬淩沒有想到，斯威特斯基會破解的如此之快，甚至自信到在戰爭結束後的三個月之內，就能讓毛沙國也做到量產化死光武器。
要知道，當時姬淩的父親姬天刑，出賣了絞殺者無人機的圖紙給燈塔國，姚鴻宇都能自信的說出燈塔國絕無破解死光武器的可能。
畢竟，絞殺者無人機，根本就是一台承載真正的死光的載體而已，它可以通過一個特殊導管，獲取死光武器發射的權限，裝在絞殺者上麵，也可以裝在其他任何的什麼者無人機之上。
真正的死光武器，不過就是指甲蓋大小的一個小小晶體片而已。
而整台無人機，不過就是給它配備的一個巨型電池罷了。
很明顯，斯威特斯基的話，讓姚鴻宇一愣，但旋即哈哈大笑道：“沒關係，姬淩將軍既然能信任您，那麼我們龍國，也同樣可以信任您。”
斯威特斯基微微點了點頭，繼續說道：“而正如我對絞殺者無人機的細致了解，我也發現了您埋在絞殺者無人機幾個彈倉內的生物炸藥。”
“這些生物炸藥，我想應該是用來保護絞殺者無人機在報廢之後，其核心秘密不被泄露的吧？”
姚鴻宇微微的笑著，很明顯，斯威特斯基的專業水平，已經讓他折服。
連這都被他猜到了。
斯威特斯基繼續說道：“這也是我之所以要派遣絞殺者無人機執行這次任務的原因，死光武器可以進行測試，而一旦絞殺者無人機真的被冰霜使徒攻擊而報廢，這些生物炸藥，如果是在冰霜使徒的體內被引爆，其威力足以湮滅一座小山！”
“但，這些巧合集中發生的概率，我也計算過，遠遠低於百分之五，所以這更像是一次……武裝偵察。”
姚鴻宇立刻點頭，說道：“百分之五，足夠了。”
“請您務必，將這百分之五的可能，變為百分之百的努力。”
“讓這顆子彈，即便無法擊穿心臟，也要狠狠的咬下敵人身上的一塊肉下來！”
聽到姚鴻宇的話，斯威特斯基即便隔著一台通訊器，也立刻立正，嚴肅的說道：“達瓦裡氏！我以軍人的榮譽向您保證，絕不會讓它的犧牲失去價值。”
姚鴻宇立刻點頭，說道：“好！那麼斯威特斯基司令，無論結果如何，龍國都清楚地知道，誰才是真正致力於贏得這場戰爭的盟友！”
“通話完畢！”
斯威特斯基將通訊器還給了姬淩，而姬淩雖然沒有聽到姚鴻宇的話，但是從斯威特斯基的話裡麵，也聽出了一些東西來。
很明顯，斯威特斯基和姚鴻宇這兩位能夠跳出框架去直視本質的戰略家，已經將一場關於武器損耗的討論，上升到了文明存續底線的高度，而且，也已經明確了這次行動的終極意義。
而斯威特斯基那句支付軍事生涯，也讓姬淩明白，斯威特斯基不隻是一個冷酷的計算器，更是一個願意為戰略成功背負所有罵名的擔當者。
斯威特斯基的形象，一瞬間在姬淩的心目之中，便的更加高大偉岸。
但是，作為一位龍國軍人的責任，姬淩還是向前一步，開口說道：“斯威特斯基司令，在預祝您這次行動成功之前，我還是要說一句在您看來，可能是目光短淺的話。”
“如果這次行動失敗……我，或者說，我相信龍國，也不會再同意您第二次類似的請求。”
“並且，這個決策所帶來的所有後果，由我們兩人共同承擔。”
斯威特斯基迎上姬淩的目光，沒有任何閃躲，平靜而堅定地回答道：“當然，這是軍人的職責。”
斯威特斯基的回答，在臨時辦公室內回蕩，帶著毛沙國特有的沉穩與堅定。
姬淩看著眼前這位學者氣質的司令官，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他清楚地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不僅是盟友，更是共同背負著巨大風險的戰友。
“那麼，我們什麼時候開始？”姬淩問道。
斯威特斯基走到辦公桌前，調出全息作戰地圖，說道：“越快越好。”
“我已經讓卡爾文上尉，在西西裡島南端的觀測點待命了。”
“我們需要在冰霜使徒活動相對平緩的窗口期執行任務，根據監測數據，這個窗口將在六小時後出現。”
隨後，斯威特斯基伸出手來，指向地圖上不斷閃爍的紫色漩渦說道：“現在最大的難題是精確定位。”
“冰霜使徒藏匿在漩渦下方的冰層中，它的位置可能會隨著洋流衝刷而輕微移動。”
“我們需要在它最接近冰麵的瞬間完成傳送。”
“這個交給我。”姬淩毫不猶豫地說道：“應龍是親曆過十七萬年錢的那場大戰的，她對虛空能量的感知，比任何儀器都要敏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