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在會議上就想提，但看大家情緒高漲，而且芯片製造也需要時間，想著三天內總能調集一些冷卻劑過來，就沒打斷。”
姬淩聞言，臉上卻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隨後用腳踩了踩腳下堅實凍土，發出沉悶的聲響。
“冷卻劑？”他搖了搖頭，笑著說道：“卡爾文，你想想，我們這個地方，現在最不缺的是什麼？”
卡爾文先是一愣，隨即順著姬淩的目光看向地麵，隨後看向遠方那白茫茫一片被冰封的世界，瞬間明白了過來，眼睛猛地亮起說道：“你是說……利用這極寒環境本身？”
“沒錯。”姬淩點頭，立刻說道：“這不遍地都是取之不儘的冷卻劑嗎？”
“我們需要考慮的，不是去哪裡找冷卻劑，而是如何設計一套高效的換熱係統，將計算機產生的巨量熱量，源源不斷地導入這片永恒的冰原之中。”
“這，或許才是我們真正的優勢。”
“也是做簡單的辦法。”
“最簡單的辦法？”卡爾文聽完姬淩的提議，眉頭微蹙，低聲說道：“你是說，在超級計算機運行時，我持續開啟一道傳送門，一端連接散熱口，另一端開到冰原上，讓士兵們不斷往裡扔冰塊？”
“對。”姬淩點頭，“利用現成的極寒環境，這是最直接的方式。”
卡爾文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疲憊，無奈的笑道：“姬淩啊……這個方法，它理論上是可行的，但效率太低了。”
“而且，這意味著在整個計算過程中，我必須全程維持這道傳送門。”
“雖然以我現在的的神契等級，神力恢複速度確實能跟上消耗，理論上可以一直開著，但你彆忘了，神契者也是人，會精神疲勞。”
“長時間維持空間通道的精準和穩定，對我的精神負擔極大，就像讓你一直舉著重物，肌肉不酸，精神也會渙散。”
“你不能拿我當驢使喚啊……”
姬淩哈哈一笑，理解地點了點頭，說道：“是我考慮不周。這種強度的持續作業，確實強人所難。”
“但除此之外，我們一時也想不到更好的……”
“目前看來，這是唯一的辦法了。”卡爾文也歎了口氣，低聲說道：“雖然笨拙，但至少能解決問題。”
“走吧，我們去西西裡島，把這個方案告訴斯威特斯基司令。”
……
當兩人抵達西西裡島前線指揮部時，謝寶榮，阮文雄和斯威特斯基正圍在全息投影前激烈討論著，屏幕上不再是那個令人絕望的混沌模型，而是飛速滾動的代碼和各種複雜的邏輯結構圖。
這些東西，對於姬淩和卡爾文這種對於信息技術一竅不通的人來說，簡直就是天書，看的一陣眼暈。
“不對，阮工，這裡不能直接用傳統的傅裡葉變換，去處理空間坐標序列。”謝寶榮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快的敲擊著，調出另一段代碼，隨後說道：“你看，這些坐標點的躍遷並非完全隨機，它們之間存在一種熵增的關聯性。”
“我們需要引入一個新的數學工具，來捕捉這種隱藏在混沌下的弱關聯。”
阮文雄盯著屏幕，鏡片後的眼睛越來越亮，立刻說道：“妙啊！謝主任！不虧是龍國的高端人才啊！”
“跳過對單個坐標點的分析，直接追蹤整個序列的熵變軌跡！”
“這樣就能繞過大部分無意義的混沌計算，直指核心規律！”
“可是……這個算法的底層數學證明……”
“數學證明我的團隊已經在龍國那邊同步進行了。”謝寶榮語速極快，立刻說道：“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把算法模型實現出來。”
“斯威特斯基司令，我需要調用T369至少百分之五十的算力，進行至少十萬次的模擬，來驗證這個算法在您建立的這個具體模型上的收斂性。”
斯威特斯基抱著雙臂，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行代碼和模擬結果，他雖然不是專業的程序員，但其深厚的物理學和數學功底讓他大概明白兩人的內容。
隨後，斯威特斯基立刻點頭，立刻說道：“可以，阮技術官，配合謝主任，優先分配算力。”
“謝主任，你的思路是對的，放棄理解為什麼，專注於如何預測，這是我們目前唯一的出路。”
“我注意到你在算法裡引入了一個特殊的量子函數？”
“是的司令。”謝寶榮難得地露出一絲遇到知音的笑意，說道：“用來模擬冰霜使徒那種閃現行為的某種潛在量子特性。”
“你覺得這些閃現，是和微觀世界的量子躍遷一致的？”斯威特斯基立刻問道。
謝寶榮微微點了點頭，說道：“是的，不過說老實話，我也隻是推測。”
“根據加雷斯基地發回的各種情報來看，冰霜使徒並非真正的虛空造物，它是虛空利用我們物質世界的東西製造出來的，那既然是我們世界的物質，其躍遷本質，也必定要遵循我們這個世界的規律。”
“在我們的物質世界，如果不考慮神明力量的話，能坐到從A點到B點的閃現式位移，唯一的方式，就是量子躍遷。”
“所以，我大膽的加入了這個量子函數，如果這個函數能被驗證成功的話，那一切的問題，就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很大膽的想法。”斯威特斯基微微點了點頭，低聲說道：“不過，值得嘗試。”
看著三人專注討論的樣子，姬淩和卡爾文一時不忍打斷。
直到一個短暫的間隙，姬淩才上前，將他們那個冰塊傳送門的散熱方案說了出來。
斯威特斯基聽完，臉上並沒有露出意外的神色，反而笑了笑，他走到一旁的白板前，拿起筆快速畫了起來。
“你們的思路方向是對的，利用極寒環境和空間能力，但方法可以更優雅，效率也可以更高。”斯威特斯基邊畫邊說道：“卡爾文上尉，你不需要持續開啟一個讓物體通過的大型傳送門，那太浪費精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