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色最深沉的時刻,基地的某個僻靜角落。
徐光榮蹲在一輛裝甲車的引擎蓋旁,就著車頭燈的光,用一塊油石細細打磨著一把製式軍刀的刀鋒。
呲啦呲啦的聲音規律而執著,腳邊已經扔了好幾個煙頭。
一個黑影無聲地靠近,是徐光榮的警衛連長。
“首長,各防線檢查完畢,一切正常,巡邏隊加密了頻次,所有外圍監控點都加了雙崗。”
“嗯。”徐光榮頭也沒抬,繼續磨刀。
“還有……地熱中心那邊,剛傳來消息,說地下三號監測井的讀數有點異常波動,正在排查,初步判斷可能隻是地殼應力調整。”
徐光榮磨刀的動作頓住了,他抬起頭,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銳利如鷹。
“告訴地熱中心負責人,用最高標準排查,任何可能都不行!”
“我要確切的結論!行動開始前六小時,必須給我百分之百安全的報告!”
“是!”警衛連長立正,轉身快步離去。
徐光榮繼續磨刀,但動作更重更急。
他知道斯威特斯基和姬淩他們麵臨的壓力是戰略層麵的,是文明存亡的。
而他肩上的壓力,是這五萬人的生死,是這個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
人類最後的反攻支點不能有失!
“媽的……”徐光榮低聲罵了一句,不知道是在罵潛在的威脅,還是在罵這令人窒息的沉重責任。
刀鋒在油石的打磨下,漸漸泛起一層凝練的寒光。
就像這基地裡每一個繃緊的神經,每一份壓抑的決意,都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被磨礪得愈發鋒利,等待著破曉那一刻,斬向那吞噬一切的虛空。
……
距離虛空風暴最終行動啟動,還有不到七小時。
基地並未沉睡,它在黑暗中蓄力,如同弓弦拉滿。
每一個角落,每一個人,都成了這台巨大戰爭機器上不可或缺的齒輪,向著那個共同的孤注一擲的目標,緩緩而堅定的轉動著。
星火已在黑暗中燃起,隻待黎明時分,化為焚天烈焰。
……
倒計時:04:00:00。
龍淵基地全員進入一級戰備。
所有非戰鬥人員進入地下掩體。
戰鬥人員按預案進入崗位,基地外圍,地雷陣通電,自動炮塔解鎖,能量護盾發生器預熱。
指揮中心,斯威特斯基盯著大屏幕。
全球態勢圖上,代表虛空能量的幽綠色/區域緩慢的擴張著。
白象國方向的紅色警報閃爍,代表風暴使徒的能量讀數正在攀升。
“南宮上校報告,風暴使徒開始異動。”通訊兵報告道:“她問是否按計劃進行牽製。”
“告訴她,行動開始前六十分鐘,準時發動牽製攻擊。”斯威特斯基命令道:“必須把風暴使徒釘在原地至少九十分鐘。”
“是!”
“北境防線報告,冰蓋前沿出現高強度能量脈衝,疑似虛空造物集群正在形成。”
“命令北境部隊,按預定方案梯次阻擊,不惜代價,拖延冰蓋推進速度。”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