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昭……會變成妖魔?
宋懷音的話成功地讓原本混亂不堪的場麵出現了一瞬間的安靜。
說不恐慌是假的。
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敢賭,如果薑昭真的變成妖魔,她還是不是那個他們所熟悉的薑昭。
可隨即便有腦袋靈光的,眨眼之間就反應了過來,指著宋懷音怒斥道:“你休要妖言惑眾!薑昭之所以舍身吸收魔氣,是為了抵擋魔氣侵入護宗大陣,是為了救我們在場所有人的性命!就算她不幸被魔氣侵蝕,她也是我們的救命恩人!我們怎麼會恩將仇報,反而把她視為異類?”
“就是!我們沒道理不去相信舍身救人的薑昭,反而被你這個徹頭徹尾的妖魔所挑撥,將矛頭指向我們的救命恩人?!”
率先站出來為薑昭說話的並非薑昭的夥伴或者同門,而是兩個先前都不怎麼眼熟的修士。
陸雲起愣了一下,扭過頭去悄聲對上官鴻念叨,“青霞秘境裡麵,我一招萬劍歸宗救了那麼多人,還有人跟我要賠償來著。怎麼今天這些人轉性了?”
上官鴻聳了聳肩,“或許是你當初點背,而今天來的這幫剛好都是些帶了腦子的。”
“而且當時明明也有人站出來幫你說話啊。”吳羨好故意清清嗓子提醒他,“我還親自幫你煉劍還債呢。”
“倒也是。”陸雲起點了點頭,“這人在哪裡都有好有壞,可能今天剛好明白人多一些。”
幾人對薑昭都有著近乎盲目的崇拜,在最初的慌亂之後,已經想明白薑昭既然敢隻身吸收魔氣,一定是提前想好了萬全之策,再不濟應該也是有退路可走。
於是便放鬆了不少,還有閒心在旁邊嘀嘀咕咕。
倒是薑昭的同門鮮少與她並肩戰鬥,隻知道她是個極有悟性的天才,卻不了解她實際上的真本事。
尤其是葉尋周,與薑昭之間既像朋友,又如家人,更是對宋懷音怒目而視。
“宋懷音,當初宗門選拔時,你便對昭昭三番兩次的陷害,昭昭念在與你是同鄉的份上並未追究。”
他語氣森寒,目光更是恨不得直接將宋懷音千刀萬剮,“但你始終不知悔改,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底線。如今你已經是徹頭徹尾的妖魔了,無論如何,我們也要將你就地正法,好讓修士們都知道,投靠妖魔隻能是死路一條!”
“行啊,我就站在這裡,你有本事就來殺我。反正我死了,薑昭也會死。有薑昭陪著我,就算做鬼也會很有意思呢。”
宋懷音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尖厲刺耳。
“想拉我一起當鬼?大白天的做什麼美夢呢?”
突然,薑昭戲謔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
宋懷音猛地抬頭看向上空,隻見明明應該被魔氣侵蝕得爆體而亡的薑昭,竟悠哉遊哉地翹著二郎腿坐在自己的飛劍上。
若不是那麵攝魂旗還在運轉,演武場上空的魔氣依舊濃鬱且渾濁,宋懷音還以為薑昭已經將攝魂旗煉化成了自己的寶貝。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薑昭笑眯眯地看著宋懷音,“想不到吧,我體質還行,就這點小小的魔氣,對我還造不成多大威脅。”
寧典在芥子空間裡忙不迭地操縱著藥皇鼎,隻恨自己沒有長出一副三頭六臂。
聽到薑昭在外麵裝起來了,忍不住嘴裡念念叨叨,“好好好,你清高!虐待老人你怎麼不說呢?”
薑昭才不會把他的抱怨放在心上,依然是那副欠揍的表情,美滋滋地跟宋懷音聊天,“還得是你們內部人了解內部消息,沒想到魔氣引入體內還真的有點作用。而且你這人能處,有解決辦法是真說啊!嘖,你們魔神殿的領導知道你身在曹營心在漢嗎?連這種對付自己的手段都告訴我們?”
宋懷音氣得牙根癢癢,可偏偏的確是她親口告訴了薑昭這個解除護宗大陣上的魔氣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