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聲清脆槍響,劃破山坡下的寂靜。
飛馳而出的子彈,頃刻間穿梭於百米距離,精準命中了灌木叢中的那隻麂子。
那隻麂子隻發出一聲哀鳴,就重重地倒在了灌木叢裡。
“輕鬆!”
張侗放下手中的槍,快步朝著林子跑去。
很快,他來到了灌木前,扒開灌木,輕而易舉找到那隻倒在血泊中的麂子。子彈貫穿,拳頭一樣大的槍口,正不斷往外汩汩冒著血水,將麂子身下的土地染得通紅。
眼看麂子還有呼吸,張侗立馬取出尼泊爾刀,照著麂子的頸部動脈,狠狠來了一刀。
這下,這隻可憐的麂子來不及發出慘叫聲,抽搐了幾下,徹底停止了呼吸。
張侗趁熱打鐵,在旁邊找了個高度合適的樹枝,將麂子倒掛在樹枝上,讓麂子全身的血液,通過頸部的傷口,暢通無阻地流出來。
這一步叫住放血。
以前張侗做得粗糙,但今天風和日麗,張侗有閒心,因此耐心等著麂子身上的血慢慢流儘。
這個過程看起來簡單,實則蘊含風險。
因為血液容易吸引林子裡,可能存在的凶猛野獸。
所以在麂子被放血的過程中,張侗一直手持著56半,警惕地觀察周圍情況。
等到麂子的血流的差不多以後。
張侗將麂子從樹枝上放下,拿出尼泊爾刀開始剝皮割肉,開膛破肚。
剛把麂子皮剝下來,正要準備開膛時,小赤狐不知從哪裡鑽了出來,跑到一旁的灌木叢下趴著,靜靜看著張侗的勞作。
“小家夥,等急了吧?”
張侗知道小赤狐大概是餓了,於是飛快地拋開麂子的肚子,從中取出大部分內臟。
小赤狐立馬小跑過來,叼起麂子的心肝,又跑回到灌木叢下吃了起來。
有小赤狐在,張侗一點也不擔心有野獸靠近,放心大膽地繼續給麂子割肉。
過了一會兒,小赤狐啃完了麂子的心肝,又跑來叼起一塊肺葉,繼續回到灌木叢下啃了起來。
張侗笑著回頭看向小赤狐,說道:“小家夥,你這麼能吃,怎麼不見你長大?”
小赤狐明顯聽懂了,但壓根不搭理張侗,隻斜斜地瞟了一眼張侗,就繼續大快朵頤起來。
吃完了心肝,小赤狐又叼走了一截白花花的腸子,吃得乾乾淨淨。
直到這時,小赤狐似乎才吃飽了,挺著圓鼓鼓的小肚子,悠閒地趴在灌木叢下,舔著自己的前肢。
而張侗也陸續從麂子的骨頭上,把嫩紅的鮮肉大塊、小塊地割了下來,大概有個二十斤,他一起裝入麂子皮中,打了個包。
弄好這些以後。
地上還剩下一些骨頭,和小赤狐吃剩不要的內臟。
如果是正常情況下,作為一個獵人,會將這些殘肢和血液進行掩埋處理,以防止以後這片區域,陸續吸引更多的猛獸。
但張侗偷了個懶。
畢竟他以後幾乎不會在這片林子打獵,所以割完肉以後,留下一地的殘羹剩渣,拎著麂子皮就轉身離去。
小赤狐吃飽了,剩下的肉,張侗則要帶回去給大哥還有劉萬全吃。
而張侗離開的時候,小赤狐也跟著起身。
隻不過小赤狐並沒有選擇跟上張侗,而是直接鑽入了草叢中,再次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