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容擎將花托在手裡細細打量。
白阿秀心裡升起一絲惋惜。
這大小夥子,在正該到處瘋玩的年紀變成植物人,一躺就是八年。
好不容易醒後,身子還沒好利索,就要承擔長房職責,坐著輪椅開始工作。
不愧是容家。
瞅瞅,就連路邊的花,這小夥看著都稀奇的很。
她斟酌語句,最後道:“祝你早日康複,我先上去,不耽誤你賞花了。”
“好。”容擎應道。
目送白阿秀消失在樓道。
容擎低首,額頭輕輕觸碰微涼的花瓣,輕柔到麵前的花如同稀世珍寶。
她的樣子變了。
就連那雙肆意張揚的雙眸也變得沉靜如水。
若不是一些小動作依舊沒變,他或許真的認不出她了.......
他離開的幾十年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想問,但心底裡又泛出一絲‘近鄉情怯’的酸澀。
容擎唇邊劃過濃濃的苦笑。
他翻出手機,略過工作消息,點進圖標為大眼仔的軟件。
又點入一個名為【咻咻咻咻吃了嗎】的博主。
上下翻看一圈博主的點讚轉發的帖子。
容擎若有所思。
看來幾十年過去,她的眼光也發生了些變化。
他沉吟一番,看了看身上的淺灰色高定西裝,又操作手機下載帖子的照片。
【歐叔,按照這些照片的穿搭購置衣物飾品。】
二十來張照片發送過去,容擎又增添消息:
【儘快。】
【下午視頻會議推了,我要染發,亮色的。】
很快消息傳回,隻有簡單的幾個字,【好的,擎總,我去找您。】
他放下手機,垂眸望向手中的紫薇花瓣。
。
歐叔今年五十來歲,作為豪門容家的管家,掌管大小事務,從未出錯。
他一向將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執行到底。
但望著手機裡雇主發來的照片。
歐叔的下眼瞼不受控製的顫了顫。
浮誇、花哨、塗脂抹粉,還要染發.......
這這這...成何體統啊成何體統!
難不成擎總因車禍而遲來的青春叛逆期,終於要來了?!
歐叔痛心疾首,但又十分迅速開始安排。
畢竟他是專業的管家,雇主的想法要放在第一位。
。
在基地的生活簡單而忙碌。
早晨開始體能訓練,上午繼續射擊訓練,下午鞏固文化課,晚上加強專項訓練。
等回過神,為期一個月的集訓,已經過了一半。
而白阿秀終於獲得一天假期。
當然,這是白薇的授意。
她本就心疼女兒走體育道路。
這不,趁著去海城辦事,趕緊和教練周旋一番,成功獲得女兒自由外出的時間。
“秀秀!哎呀怎麼瘦成這樣!還曬黑了!”
白薇站在基地大門,眼淚汪汪望著女兒快步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