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那幅裝裱好的壽圖,掉在地上,框架瞬間散了。
溫顏愣了下,才反應過來,氣憤道:“喂,你這人怎麼不長眼睛?”
看到被自己撞到地上的壽圖,那人也愣了下。
這時聽到溫顏憤怒的指責聲,他抬起頭來,正要說話,他身後的侍衛,卻先一步喝斥道:“放肆,你是什麼人,竟敢這麼跟我家主子說話?”
溫顏俯身將壽圖撿起來,看著被弄壞的框架,她心裡本就窩火,聞言,更是生氣了,“你主子了不起啊?是你們先撞壞我的東西的,不道歉便罷了,還想耍無賴嗎?”
那侍衛噎住,一時竟無法反駁。
因為他家主子確實撞壞了人家的東西。
“溫言。”這時,那位主子,盯著溫言的臉,突然開口喚道。
溫顏愣了下,轉頭一看,整個人僵在原地。
反應過來後,她暗暗咽了下口水。
她……確實是放肆了。
想著,她悻悻道:“我方才沒注意到是大人您,還請彆見怪。”
眼前這個青年,正是那日在康家彆院,同傅崢一起,出現在康如海書房的那位……天子。
想到自己方才的無理,她心裡不禁有些忐忑起來。
雖然她並沒有錯,錯的是對方,但對方可是皇帝,不要說碰壞她一個壽圖,便是燒了這間鋪子,也沒人敢說什麼。
而她卻將皇帝指責了一通。
正當她感到不安的時候,皇帝開口了,“確實是我給你碰壞的,抱歉,你看下圖有沒有損壞,還能不能重新裝裱?我會照價賠償。”
溫顏惶恐道:“您言重了,隻是小事罷了。”
這話說得有些違心了。
這幅圖,她昨天花了一整天才寫好。
這百壽圖,要寫好不容易,需要用到一百種不同的字體。
而明天就是外祖母的壽辰了,她若要再寫,顯然是來不及了的。
皇帝自然看出來她說的是違心話。
他伸手從她手裡,將百壽圖拿了過來。
“這是要送給陸老夫人的百壽圖吧?”
溫顏點了下頭,“是的。”
皇帝沒再說話,低頭看了看圖上的字體,誇讚道:“字寫得挺好的。”
“您過獎了。”溫顏暗暗歎氣。
皇帝頓了下,開口道:“你若是信得過我的話,我把這幅圖帶回去,定讓人重新幫你裝裱好,明日清晨,再叫人給你送回去。”
溫顏有些訝異地看著他。
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皇帝竟要幫她重新裝裱?
“信不過我?”皇帝見她不吭聲,眉頭挑了下。
“當然不是。”溫顏連忙搖頭,“我是怕太勞煩您。”
對方是可是皇帝呢。
日理萬機,哪有閒功夫理她這檔子事情?
想著,她忍不住道:“今日這事情,隻是一個意外,我讓鋪子裡的匠人重新幫忙裝裱一下便是,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說罷,她目光看向皇帝手裡的圖。
皇帝頓了下,終是將圖遞還給了她。
溫顏暗鬆了口氣,拿著壽圖,徑直走向鋪子裡的掌櫃,與他重新說起了裝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