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舅母、表姐。”溫顏起身見禮。
傅慧蘭扶著即將臨盆的肚子,一臉溫柔地說:“阿言表弟快請起,前陣子,我就聽說你被欽點為探花了,一直沒機會見你,當麵跟你說聲恭喜。
今日總算是見著你了,恭喜你,表弟!”
“謝謝表姐。”溫顏亦真心道。
“大姑母。”傅慧蘭又向傅氏行了一禮。
“蘭姐兒。”傅氏趕緊扶起她,“快坐,都是自家人,不必那麼多禮。”
傅慧雪又要向傅老夫人行禮,卻被她擺手製止了,“行了,自家人,你又挺著那麼大一個肚子,那些個虛禮,便免了,快坐下。”
傅慧雪上前將傅慧蘭扶到了椅子上坐著,看著她碩大的肚子,很是驚愕,“上回還沒那麼大的……”
傅慧蘭笑道:“上回見麵,是在正月裡,這都過了好幾個月了,自然又長了。”
傅慧雪忍不住輕輕碰了碰她的肚子,“那麼大一個肚子,很辛苦吧?”
“是有些辛苦,但熬一熬,很快就過去了。”傅慧蘭說到這裡,低頭看了看肚子,神情間帶著溫柔和期盼。
“你這傻丫頭,見了人,還不趕緊喊人?”這時,張氏開口道。
那跟來的少女,便有些怯意地走上前,先給傅老夫人行禮,後給傅氏和溫顏也各行了一禮。
傅老夫人打量了她一眼,問道:“你是張家的姑娘吧?”
那少女點了點頭,“是。”
“母親好記性,隻見過這丫頭一次,竟還能記得。”張氏忙陪著笑道。
傅老夫人瞥了她一眼,意有所指地說:“我老婆子老是老了些,但還沒到老眼昏花的地步。”
張氏噎了一下,神情有些訕訕的,解釋道:“幽蘭今日來看我,正好大嫂要辦家宴,我便留了她在府裡,聽說靜淑和阿言來了,我帶她過來認認人。”
傅老夫人沒再說什麼,淡淡道:“都坐吧。”
不同於往日,張氏這回對傅氏和溫顏,表現得很是親熱。
“還是靜淑會教導孩子,阿言這般有出息,以後定然前途似錦、青雲直上。”
傅氏聞言,心頭詫異。
這位嫂嫂怎麼跟從前有些判若兩人?
她可沒有忘記,當初自己帶著女兒前來投奔傅家時,這位嫂子和那位三弟妹,冷嘲熱諷的嘴臉。
她心想,這人也變得太快了。
她心裡犯嘀咕,麵上卻沒有表現出來,“二嫂過獎了,阿顏此次能被欽點為探花,實在是僥幸,當不得二嫂如此誇讚。”
“你這人就是太謙虛了,若非阿言有真才實學,怎麼那麼多的舉子,旁人不能被欽點為探花,隻有阿言能?”張氏不認同道。
傅氏心裡自然覺得女兒很優秀,但聽到張氏這般賣力誇讚,心頭感到古怪極了。
這位嫂嫂,今天是吃錯什麼藥了?
她從前可是鼻孔朝天的,不但不待見她,也看不上阿顏。
真難為她一張嘴,能說出兩樣話來。
溫顏也心頭怪異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