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讓骨核吸收仇恨。”蘇晴的眼眶泛紅,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將更多畫麵切入直播,“那我們就反著來,讓他吸收希望!”
陸沉的眼睛亮了。
他看著祭台上的老金突然笑了,看著小金舉起駝骨對著攝像頭揮舞,看著所有幸存者都挺直了腰板,仿佛那些來自世界各地的聲援化作了無形的鎧甲。沙瀑的黑紫色霧氣明顯減弱了,威廉姆斯胸口的骨核閃爍不定,像是在抗拒這些“不合時宜”的能量。
“不可能……”威廉姆斯的沙晶刃劇烈顫抖,他突然將刀刃指向老金的心臟,“我殺了你們!看誰還敢……”
“住手!”
陸沉的聲音突然通過所有通訊器響起,帶著三戒圖騰的威壓。他走到X部落的攝像頭前,骨刀插在沙地上,掌心的圖騰金光閃爍:“威廉姆斯,你以為屠殺能嚇住我們?你錯了。”
他抬手,身後的唐軍骸骨舉起鏽劍,X部落的戰士們敲響戰鼓,中立商隊的殘餘夥計們舉起鐵叉,所有畫麵在直播中彙聚成一股洪流。
“你吸仇恨,我們就給你希望。”陸沉的目光穿透屏幕,仿佛直視著威廉姆斯的眼睛,“你建沙晶牢籠,我們就用全世界的光把它照亮。今天讓你看看,到底誰才是大漠的主人。”
威廉姆斯的機械臂突然失控,沙晶刃掉在祭台上,發出刺耳的響聲。他看著屏幕上那些不斷湧現的支援畫麵,看著沙瀑的黑紫色霧氣開始消散,看著自己胸口的骨核蒙上一層金色——那是希望能量的顏色,正在淨化他的怨念。
“不——!”他發出絕望的嘶吼,機械禿鷲突然集體俯衝,撞向祭台的攝像頭。
直播信號在一片混亂中中斷。
最後傳來的畫麵,是老金撿起地上的沙晶刃,對著威廉姆斯的背影擲了過去,小金和其他幸存者同時衝向沙晶戰士,祭台的沙地上,老金用鮮血畫的求救信號旁,多了無數個小小的圖騰——那是所有商隊成員的徽記,此刻正發出微弱的金光。
X部落的營地爆發出歡呼。陳宇抓起重機槍:“兄弟們,該我們上了!”
陸沉卻抬手示意安靜。他看著屏幕上最後定格的畫麵,老金的鮮血在沙地上暈開,形狀像極了三戒圖騰的輪廓。
“蘇晴,定位祭台的精確坐標。”陸沉的骨刀重新出鞘,“我們不僅要救人,還要讓威廉姆斯知道,什麼叫自作自受。”
蘇晴的手指在鍵盤上跳動,突然停住了:“等等……AI檢測到沙瀑深處有異常能量反應,像是……另一個骨核?”
屏幕上的沙瀑畫麵被放大,紫黑色的霧氣中,隱約有個巨大的陰影在蠕動,形狀像顆跳動的心臟,表麵布滿了與威廉姆斯骨核相同的蠍形圖騰。
陸沉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突然明白,威廉姆斯的直播屠殺不僅是為了吸收仇恨,更是為了喚醒沙瀑深處的東西——那很可能是沙源的主骨核,比威廉姆斯胸口的這顆恐怖百倍。
剛才的希望能量雖然暫時壓製了威廉姆斯,卻可能驚動了更深層的怪物。
通訊器裡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雜音,夾雜著老金模糊的嘶吼:“沙瀑……活了……”
陸沉抓起骨刀,三戒圖騰的金光爆發出前所未有的亮度:“快!我們必須在沙瀑完全蘇醒前趕到!”
營地的戰士們迅速集結,駝隊的鈴鐺聲、重機槍的上膛聲、唐軍骸骨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決絕的洪流,朝著沙瀑的方向狂奔。
沒人知道,在他們身後的監控屏幕上,沙瀑深處的陰影睜開了一隻眼睛,瞳孔裡映著無數個正在彙聚的希望圖騰,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微笑。
威廉姆斯的計劃失敗了。
但沙源的計劃,才剛剛開始。
它需要的不是仇恨,也不是希望,而是這兩種極端能量碰撞時產生的巨大能量——足以讓它徹底衝破封印的能量。
而陸沉和威廉姆斯,都成了它棋盤上的棋子。
決戰的地點,終究還是沙瀑。
那裡藏著的,是比骨核更恐怖的真相,和足以毀滅一切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