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難道想造反?”太後娘娘怒不可遏,一貫懦弱無用的靖南王也要趁亂打劫?
雲裳和他怎麼也扯上關係了?
他竟然敢為梁幼儀出頭!!
悟真道人氣得不想再提親情,隻說:“太後,定國公府已經拿出足夠誠意。不過一個退婚,你下旨便是。少了傅大人,還有李大人、張大人......還怕沒有能臣?太後實在應該以大局為重。“
太後臉色鐵青,冷笑一聲道:“悟真道人,你久不出門,不知道大陳在朕的治理下,已經比先帝那時富裕多少,弊端改變了多少。這一切,傅大人功不可沒。”
“他功勞大,自有高官厚祿獎賞他,不是耽輕慢我國公府嫡女的理由。不要多說了,太後娘娘,下旨吧。”悟真道人氣得胡子一翹,“梁氏家底已經給你,你還想怎麼樣?”
太後冷笑道:“老祖宗與朕耍什麼心機?虎豹騎是三萬人,老祖宗隻上交兩萬,那一萬去了哪裡?”
“沒了。這幾年供養困難,一再削減,隻有兩萬。”老祖宗哪裡會被她詐出來。
太後覺得老祖宗生了異心,並沒有以前那樣全心全意對待她了,心裡窩氣。
梁知年和梁景湛看著老神在在的鳳闕,心裡很不爽。
禦書房裡一家子梁家人,他一個外人,吃瓜看戲,沒事人一樣。儀兒非要退婚,肯定就是他慫恿的,裝什麼裝?
本來他父子倆是來商議抵抗北境侵略大軍,以及補充糧草的事。
三十萬梁家軍,一天就算每人半斤糧食,那也要一千兩百五十石,何況還有戰馬,一個月下來,無論如何都要四五萬石。
春天青黃不接,輜重營被燒,二叔、四個兄弟,身處刀鋒,生死未卜,梁知年和梁景湛心急如焚。
可老祖宗這個節骨眼上要給儀兒退婚!
真是老糊塗了。
“老祖宗,哀家聽聞你進了宮,就來看看,您身子骨可還健朗?”
正劍拔弩張,太皇太後已經闖進來。
悟真道人行了個道家禮,爽朗地笑道:“太皇太後還是一如既往,鳳儀萬千。”
兩人互相寒暄了兩句,太皇太後直奔主題:“老祖宗今兒入宮是為何事?”
鳳闕代他說了:“傅大人與郡主不和,老祖宗做主為兩人退婚,這不是,太後正想下旨呢!”
“傅大人才從西南災區回來,叛軍已經聚集襄州,形勢緊急,北方軍報傳來,邊境強敵壓境。”太後冷哼,“朕哪裡有心思管這些瑣事?”
“此事好說。”太皇太後把梁言梔想說的話都堵回去,看著傅璋,訓斥道,“傅大人,先帝賜婚,你卻七年都不大婚,你是對先帝不滿?你把雲裳郡主拖成了京城笑話,是不把定國公府放在眼裡嗎?還是不把太後放在眼裡?”
“臣不敢,臣一心忙於國事......”
“彆找借口了,大家都不是傻子。謊話說多了,連自己都騙住了嗎?不娶不退,若朝堂百官都如你一樣不忠不孝不仁不義,大陳焉存?”
太皇太後一錘定音,“先帝在世,最是慈悲,見不得你如此作踐一個女子,你既不願意娶,這婚事作罷。”
她看看梁言梔,說道:“太後國事繁忙,這個退婚書,哀家叫人寫,太後把玉璽蓋上,把這段孽緣結束。全心解決朝堂危機吧。”
她話落,老祖宗也點點頭:“太皇太後說的是,寫一份退婚書,不過一刻鐘的事。”
傅璋再次表示:“臣不願意退婚,臣心悅雲裳郡主。”
老祖宗“啪”地一拍桌子,罵道:“豎子!咳咳咳......”
老人家被氣得使勁咳嗽起來。
“傅璋,你不大婚也不退婚,如此無恥,不配為人!”
一道帶著殺氣的怒聲傳來,眾人轉頭,隻見靖南王玉冠束頂,一身寒氣,闖進禦書房。
他臉上身上還有一些血跡,也不知是誰的。
幾個禁軍緊跟著他進來,也是一身的血。
“廢物,連人都攔不住,要你們何用?”太後一拍桌子,怒道,“靖南王持凶器不請自來,是要造反嗎?來人,把靖南王拿下。”
“不請自來?嗬嗬……”靖南王把手裡一枚令牌晃了晃。
太後頓時臉色鐵青:“你,你……”
傅璋低垂了眉眼,他腰裡,也有這樣一枚令牌。
這枚令牌,類似於四門禁軍腰牌。
靖南王道:“臣孤家寡人一個,死不足惜。傅璋這樣的無恥小人,以一己之力把整個皇家的臉麵都丟光了,皇家信譽在百姓中一落千丈,老祖宗出麵要求退婚,他依然咬住不放,這樣的賊子,臣要一刀砍了。”
“靖南王擅闖禦書房,來人,拿下!”太後怒道,“打三十杖,押入死牢!”
老祖宗氣得胡子一翹:“太後,你糊塗......”
鳳闕看戲都看累了,慢悠悠地拿出一個卷軸,往桌上一拍,說道:“住手!”
太皇太後看著那極品白玉軸,驚得一下子站起來,雙目瞪大。
“這,這是高祖皇帝留給齊王府的遺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