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船繼續前進,千傑看不清了。
但是很快他就知道誰輸誰贏,到許州時,裴焰、程梓榮、姬染、鳳闕他們全部追來了,在岸邊與他們同步。
赤炎衛甚至一半的兵力超前行走,千傑不知道他們想乾什麼。但是他知道容大~屌已經完了。
千傑走到太後娘娘的船艙裡,報道:“太後娘娘,容大將軍可能沒了。”
“什麼?他怎麼這麼快沒了?”
“太後娘娘,你應該往外多看看,”千傑說,“容大將軍一下船,赤炎衛馬上就圍剿他。臣說不叫他下船,你們都不聽。”
“不可能,容將軍不會出事,你滾出去。”
“好,臣這就滾。”
太後把禁軍叫進去,禁軍無奈地說:“容將軍和他的五萬兵馬確實不見蹤影了。”
太後忽然落淚,哭著說:“朕又失去一員肱骨之臣。”
這一日,太後娘娘禁食。
蕭千策懶得去梁言梔那邊,乖乖待在自己的船艙,讀書習字看折子,比平時更加刻苦。
夏泰眼圈一直紅著,心疼到無以複加,說道:“陛下,您以後什麼都彆管了,很多事,著急也沒用......”
“夏泰,你給朕說實話,朕如果聰明一些,能不能提前親政?”
夏泰違心地說:“那肯定能。”
“雲裳郡主還會不會再回來?朕可以封她長公主。”
“奴才不知道。如果能見到雲王,陛下您親自和她說說?”
“她已經是雲王了,朕給她長公主她大概也不願意,那朕封她攝政長公主,把母後的臨朝聽製撤了......”
夏泰趕緊跪下,小聲懇求道:“陛下您彆說了,太後娘娘聽到,不會饒了您。”
“朕連說句話的權力都沒有,朕想封賞也是空話,朕這皇帝就是給她做的。”蕭千策哭著說。
......
熊雄一直警惕著赤炎衛是不是要攻擊他們,但是一連數日,對方隻是在兩岸追著,也沒有什麼動作,他倒是看不懂了。
他與好多將軍商議過:“不是說武帝智謀無雙嗎?他總這麼跟著算什麼?”
大家都看不懂。
不過,很快他們就懂了。
三天後,船隊到達陳州,各條船都需要補給,他們死也沒想到這群赤炎衛能日夜跟著他們跑。
原本在沿岸碼頭的最大補給處,已經被赤炎衛占領。
兩岸都是赤炎衛,無論是熊雄的船還是皇家的五艘船,都無法上岸補給。
梁言梔這才知道,這和圍困城池一個道理,而且船上的物資更加有限,尤其是水、米、菜等各種生活物資。
更糟糕的是,所有戰船一停下,原先他們看不懂為什麼往前跑的赤炎衛,出現在前方河道,設障。
不知道他們在哪裡找來的鐵鏈,墜著兩岸大石,又堆了許多圓木,攔住去路。
這些障礙不能完全把水堵死,但是要過去就必須搬開。
石頭滾下來就是個重力問題,搬上去,那就要翻十倍百倍的力氣,熊雄他們一邊罵一邊使出吃奶的力氣搬大石。
船上的士兵非常警惕,巨弩一直對著兩岸。
但是,赤炎衛沒有下來攻擊,隻在岸上看著他們抬石頭。
他們搬巨石和圓木,搬了大半天,累得要死。
補給是不可能的,岸上的補給都被赤炎衛弄走了。
船隊無法,繼續前進,又過了五天,到了潁州,船上彈儘糧絕,赤炎衛依舊緊跟。
不僅跟著,還在兩岸架起來烤肉架子,喝起來美酒。
船隊走,他們也走,船隊停,他們就停下來,風從哪個方向刮過來,他們在哪個風口烤肉,斟酒!
船隊憋到第十五天,船速越來越慢,一路上,晚上他們睡一覺就會發現河道被堵住,次日就要搬大石頭大半天。
氣得熊雄朝著河岸上大罵。
對方也同他對罵:“豎子,上岸來戰!”
他們是水師,怎麼可能上岸!上岸,船上的弩機之類全然無用,上岸就是找死。
而弩機最大的優勢就是攻擊大船,至於射岸上的赤炎衛?就如同拿大炮轟蚊子,轟一炮少一炮,最後連弩箭也沒處補給。
況且,赤炎衛賊的很,都在弩機的盲區,根本射不著!
熊雄已經餓了幾天了,他為了向太後儘忠,船上的物資都獻給太後,太後又賞給隨行的朝臣及家眷,熊雄餓得都出現幻覺。
可此處連一半的路程都沒走完,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消息也無法送出。
更可怕的是,他估計著赤炎衛所到之處,那些州、郡已經全部投降。
這意味著隻要赤炎衛不想放過,他們就算走到鄴建城,也是死路一條。
熊雄絕望了。
河裡的水不管怎麼說,是淡水,不嫌惡心是可以喝的,可是糧食不會自己生出來。
在壽春縣河道,熊雄已經腳下打晃,船再次被大石頭堵住,他也不讓大家搬了,搬不動了。
他拿了一個網子,在河裡再次網魚。
這麼多船行駛,就算有魚也早就跑了,他撒了好幾網,手腳都在打顫。
好不容易網住一條魚,“咻~”,一聲破空之聲傳來,他手一抖,網子掉河裡了。
箭淩空飛過......
“哈哈哈”
岸上傳來一陣笑聲,接著,兩岸響起驚天動地的呼聲:“投降!”
“投降!”
“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