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染說:“不白借,你們可以乾活賺錢。”
藺大人想著乾活也行,總比在船上熬死強。
秋豐對姬染彎腰說道:“姬小侯爺,能否給我們一些時間收拾東西?”
“隻給你們一個時辰!必須離開,否則格殺勿論!我們不會浪費人一直在此守著。”
談好,禁軍通知各船,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準備下船。
禁軍喊道:“大家務必把自己的東西都帶上,這船,我們怕是再也回不來了。”
大家都知道,他們都是太後的心腹,太後和陛下被新帝活捉,等待他們的肯定不是好事。
太後在床榻上坐著,她知道前途肯定不好,但是她現在手頭真的沒人可用了。
她不能自殺,人死燈滅,再也沒有翻身希望,她必須抓住一切機會,上了岸,隻要手頭有錢有權,依舊能讓鬼推磨!
她看著滿艙的寶物,想著另外三條船上的寶物,心如刀絞。
一個時辰,怎麼夠?
當初往船上搬的時候,他們可是裝了五天五夜。
赤炎衛已經在壽春城外安營紮寨。
雲騎從星洲人那邊定的大米、胥餘很多,沿著外海與內河水係上來,在壽春城碼頭卸下足夠的物資,從不騷擾、掠奪當地百姓,聲譽極好。
熊雄的五千水師,全部交給宋開陽處理。
宋開陽問那些人:“東啟國異族,殺我百姓,奪我財產,你們願意隨著本將軍去殺賊嗎?”
“我們願意!”
東洲大陸不是天災就是人禍,回家根本弄不夠吃的,大家擅長的就是水上作戰,打東啟國他們都願意。
其實熊雄也願意,但是宋開陽暫時不想用他,讓他在壽春城等待雲王的決定。
其餘的,開赴南方,配合雲王,在海上殺敵。
顧錦顏、李桓獻對鳳闕說:“梁言梔、蕭千策,還有那幫官員,讓他們一直待在壽春城?”
“不,最後把他們押回天奉城。”鳳闕道,“沒道理她作了孽,把爛攤子留給老百姓。那些官員,甚至太皇太後,都把老百姓當成草芥,造孽的造孽,偽善的偽善,必須叫他們哪裡來的回哪裡去,接受老百姓的審判!”
顧錦顏道了一聲好,說道:“陛下和幼幼儘可放心,臣婦與夫君一定把這些人看管牢,一個也跑不了。”
炎武元年八月三十日,大陳太後梁言梔、大陳皇帝蕭千策以及大陳朝堂的文武百官,上岸。
雲騎在碼頭列隊清點,李桓獻夫婦在壽春城南城兵所入口處登記,五條皇家大船總共九百四十六人,其中皇室人占了大半。
上岸,所有禁軍、武德司人員,下兵器。
第二件事,分組治理,不可能由著他們紮堆在一起。
他們沒有退路,隻有跟著雲騎和青州軍走。
五條皇家大船上的人離開後,姬染帶人上船控製了五條船。
嚴厲下令:“關閉所有客艙,上鎖,上封條,嚴禁任何人打開,違者,斬!”
大陳成立七十年,皇宮積攢了多少寶貝?隻怕這幾艘船上都是寶貝。
而皇室人一個時辰帶走的東西有限,船上一定留下非常多的寶物,這些寶物必須全部充公。
太後一行人跟隨李桓獻的兵馬,進了南城兵所,馬上有內侍叫起來:“怎麼能給太後娘娘和陛下住這種豬圈狗窩不如的地方?”
程梓榮一鞭子抽過來,說道:“罵誰呢?這是兵所,所有保家衛國的將士住得還不如這種地方呢!”
那人想罵大膽,但是顯然再叫喚就沒命了,秋豐喊了一聲:“都長點心,不要再撞槍口連累娘娘。”
內侍們捏著鼻子忍下來。
待他們都住下來,太後開始冷笑:“不聽朕的話,你們後悔的時候多著呢!”
太後一行人住進兵所後,被困了一個月的皇家和官員,開始點餐。
“我們要吃飯。”
“我們要喝水。”
“我們要沐浴。”
“我們要找郎中……”
姬染、李桓獻、顧錦顏就住在兵所對麵的客棧,聽到將士稟報他們的需求,大手一揮:“可以,叫壽春城的百姓進去交易,想要的東西,叫他們自己出錢買。”
於是,姬染在街上對老百姓喊:“鄉親們,南城兵所住進了一批有錢的貴人,你們帶著各種物品過來,可以與他們做交易。”
“小侯爺,他們要買什麼?”
“吃的、喝的、穿的、沐浴的治病救人的……各種東西,你們去那邊門口擺攤,他們需要什麼,你們就賣什麼。我們隻負責秩序,不管交易。”
兵所大門處辟出一塊空地,姬染叫他們雙方自由交易。
操心他們吃什麼喝什麼?賺他們那仨瓜倆棗?
給他們臉了!
太陽曬死個人,他躺在樹下喝冰水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