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
“東啟國,除九州外,疆土碎裂,全部埋在海底了。”
“人呢?”
“太後娘娘,除了靠近最北麵的九州還在,其餘的全部被海水吞沒了,人,自然也都沒了。”
“絕種了?”
“絕種了!”
又一個工部的官員說:“啟稟太後娘娘,定州也地動了,砸死了好幾萬人。”
……
這次不是誰喊醒的她,是她自己驚醒過來,滿頭大汗。
“芳苓,點燈。”
她喊了一聲,就看見旁邊的榻上,有人一下子起來,吹著火折子,把蠟燭點著。
燭光下映出一張桀驁又俊美的臉,他頭發披散著,又黑又濃密,踢踏著鞋子過來,問道:“幼幼你怎麼了?”
林幼儀上下看著他,鳳闕伸手摸摸她的額頭,不燙,坐在她床邊,問道:“又做夢了?”
“你怎麼在我屋裡?”
“你喝多了,拉住我不叫我走,我又不敢與你一起睡,便在你床前擺了個榻。”
他麵不改色,但是林幼儀不信。
“今天是正月二十八?不對,正月二十九了!”林幼儀努力回憶方才的夢中情景,說道,“妄之,我方才又做了一個夢,十分不好,我們寧肯信其有吧?”
鳳闕問她夢見了什麼。
“我夢見東啟國整個國家發生了特彆大的大地動,山崩地裂,東啟國有人的那些島,除了北部那個九州島,其餘的全部沉沒海底。”
鳳闕聽到這個,倒是不太信,說道:“你是不是心裡覺得他們並不好處理,殺了不是,留著膈應?”
“這倒不是,我就是做了這麼個夢。對了,還夢見定州也遭遇了地動,死了幾萬人。不過我沒直接看見定州,是夢見了朝堂,百官稟報的。”
鳳闕看她十分著急,便說:“那我們便當它是真的,防著一些總歸是好的。”
林幼儀抱了抱他:“妄之,謝謝你信我!”
兩人十分好商量,趕緊安排接下去的事。
其一,趕緊用最快的速度把張紅雷、塞王送出國境,死在赤炎就說不清楚了。
其二,叫聆音閣以最快的速度通知去抄東啟國老巢的雲騎,立即返航,以最快速度退回營州碼頭,不要回萊州。
萊州離定州、東啟國都不太遠,一定會有地動波及。
其三,國內所有的戰船,全部南下姑蘇一帶停靠。
其四,立即通知風起,安排定州所有的百姓防震,準備好各種食物水,不要住在危險的房屋裡
……
林幼儀看鳳闕全部聽她的安排,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你就不擔心,萬一沒有地動怎麼辦?”
“我會叫欽天監找個借口,說夜觀天象,有天災降臨之象,叫大家按照地動準備。沒有地動的話,就說我為國祈福,感動上蒼,然後免了災難。”
林幼儀笑起來:“你心眼真多。”
“我好不好?”
“當然好,最好!”
“親一個?”
……
次日,林幼儀開始驅趕塞王和張紅雷:“朝廷已經為兩國貴客準備了禮物,就不多留你們了,歡迎以後再來。”
塞王很遺憾地說:“這次來,看了海,看了船,隻可惜沒看到雲起航運。”
林幼儀笑著說:“以後有機會的。”
張紅雷嘻嘻哈哈地說:“本帥此次來,其實心懷不軌,陛下你若後宮三千佳麗,那本帥定然要把雲王搶回去,本帥說到做到,一夫一妻。”
鳳闕臉色一黑,說道:“你這輩子下輩子都彆想。”
兩國使臣離去,鳳闕十萬火急地派人去落實夢中之事,按照時間,也不過還有十二天時間,很緊張。
二月二日,宋開陽已經帶兵打到東啟國國都。
易拓大翔欲哭無淚,去赤炎撿漏的戰隊,聽伊達家族說全軍覆沒,他現在已經光杆了。
該死的雲騎又抄後路攻入皇城,武甲氏族四個大族的族長都來了宮裡,與易拓大翔定計:先臣服,然後以學習先進經驗的名義,往赤炎安插人手,師夷長技以製夷!
宋開陽已經登島,五千雲騎長驅直入,易拓大翔投降,準備簽署降表。
這時候,一隻海東青終於看見宋開陽侍衛在外舉著的標記符節,在上方盤旋,“唳~”
宋開陽聽到叫聲,立即出來,那海東青落在皇宮門衛的架子上。
宋開陽打開它腳上的信筒。
是林幼儀的筆跡——不惜一切代價立即返航營州。
宋開陽眼看就要拿下東啟國降表,實在是不甘心。
可是軍令如山倒!
主子寫的還是“不惜一切代價”,國內一定發生了極其嚴重的事,他必須立即返航。
“是炎武大帝的指令嗎?他,他要怎麼樣?”易拓大翔緊張地冒汗,不會把他們都殺了吧?
宋開陽說道:“主子叫你把庫裡的金銀珠寶立即裝船,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好好好。”易拓大翔高興壞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隻要不滅東啟國就想辦法滅了赤炎國。
易拓大翔沒什麼值錢的珠寶,更沒有糧食。島上有兩處儲量極大的銀礦,所以銀子非常充足。
裝滿白銀,迅速返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