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婦人看得清楚,叫起來:“三嬸,還給了她三個紅封。”
“還有個金線荷包。”另一個婦人也嚷嚷。
老嫗的孫子應二順看見是林氏族長夫人一行,便問了聲好。
林元修夫人說道:“你們來做什麼?討賞?”
應二順說:“我祖母想念將軍夫人,便來將軍府看看。”
“以後沒事彆來了,聽人說你們還哭?大喜的日子哭什麼哭?你們當雲王真是你家小輩呢?”
應二順冷淡地推著祖母走了,嗤了一聲:擺什麼林家長輩架子呢,當初將軍一出事,你們不是都還誣陷將軍夫人水性楊花的嗎?
將軍的兒子送到林家來,你們連一個願意領養的都沒有,呸!
林元修夫人進了院子,臉上一瞬轉了笑容,笑哈哈地說:“大小姐,你這回來,怎麼不先給家裡帶句話?”
顧錦顏眉頭立即皺起來。
林幼儀看看芳芷,說道:“芳芷,你回來,沒有給周圍鄰居打招呼?”
芳芷立即說:“奴婢一回來,鄰居都來幫忙了,這位大娘,奴婢真沒看見。”
林元修夫人說道:“你看,你這招外人乾什麼呢?喊咱們林家人誰能不來啊?”
芳芷毫不客氣地說:“林夫人,您可冤枉奴婢了,奴婢來了就喊人幫忙,但是林家人一個都沒來啊。”
林幼儀對林元修夫人說:“您請坐吧,有事請說。”
“大小姐,你以前姓梁,我們也不知道你是林家的血脈,不然早就把你接過來了,怎麼能在賊人家裡受氣那麼多年?”
“……”顧錦顏翻了個白眼。
林元修夫人假意哭了一陣子,林幼儀也簡單勸了幾句,說一切都過去了,現在都很好。
“你堂祖父和族裡幾個老人都商量過了,你現在既然回來了,改姓林,那就開祠堂,認祖歸宗。”
“……”顧錦顏實在忍不住,說道,“林家不是把昭勇將軍一支都除名了嗎?認什麼祖歸什麼宗?”
“你是誰啊?”林元修夫人怒道。
不待顧錦顏回答,李陵夫人馬上接了話:“她是我兒媳婦,我乃刺史夫人。”
林元修夫人一聽嚇壞了,立即行禮道:“民婦有眼無珠,原來是刺史夫人和將軍夫人。”
顧錦顏又白了一眼。
李陵夫人是青州人,脾氣火暴,直來直去,看著林元修夫人,就知道她想什麼,便說:“你們族長呢?想叫雲王認祖歸宗,派你來做什麼?”
“他不好意思,怕大小姐不願意……”
“你們也知道她不願意啊?既然知道,你還來問什麼?”
李陵夫人話像刀子一樣,“即便雲王年輕,父母不在,她也是赤炎王朝獨一無二的雲王,你見了她也不行禮,陰陽怪氣地做什麼?怎麼著?你還想在她跟前擺長輩架子?要不要她給你磕一個?”
林元修夫人張口結舌,臉憋得通紅。
旁邊一個同宗的婦人說道:“刺史夫人,話不能這麼說,在外她是雲王,在家裡,該怎麼論輩分還是要遵守長幼規矩……”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與我主子論輩分?雲王一支在你家族譜嗎?你維護過雲王的祖宅嗎?還是祭奠過雲王的祖墳?”
芳芷嘴巴更毒,“什麼都沒乾過,你算什麼長輩?彆以為剛才在外麵你眼紅那個老婆婆得了雲王的賞懟人家,那是人家該得的,你做過什麼?還想要封賞?”
林元修夫人被擠兌得說不出話來。
林元修聽見妻子挨懟,這才進了院子。
對林幼儀說:“當初都是不得已,林氏一族總不能全部搭進去,這麼多年,我們心裡也難受。”
林元修按照輩分是林幼儀祖父一輩的,林幼儀應該喚他堂祖父。
林幼儀見他進來,便客客氣氣地說:“本王都能理解,若是本王,也可能會和堂祖父一樣的選擇。”
“所以,族裡決定讓大小姐認祖歸宗,重新開祠堂,上族譜,你看哪天方便?”
“不用了,本王打算單獨開宗立族。”
林幼儀這話出來,林元修十分惱怒,說道:“你曾祖一脈,現在已經沒了後人,燒香祭祖總要有人。”
“那就不勞堂祖父操心了。本王想著,給父親過繼一個兒子,會有人願意的。”
林元修回去,憋著一肚子氣,但是到底雲王勢力太大,聽聞當今陛下把雲王簡直當成了眼珠子,竟然有傳言要她做皇帝,也有傳言說二聖臨朝。
生氣林幼儀不識抬舉,又不想錯過這潑天的富貴。
於是林氏一族商議後,推選了幾個候選小輩,想過繼給林熙泰做兒子,做雲王的兄弟。
林幼儀看也不看那個候選名單,說道:“謝謝林族長,過繼之人,本王已有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