鄺秀蘭那張冷冰冰的臉,出現在秦夢麵前,她差點嚇得叫出聲。
但鄺秀蘭比她動作還快,不僅將人拉進了屋,還立刻關上了房門。
“你剛剛在偷聽?”鄺秀蘭語氣中帶了滲人的冷意。
秦夢被她一嚇,不僅臉色白了,人也一直哆嗦。
她下意識的看向處在房間陰影裡的她爹秦鐵章。
秦鐵章露出一個笑容,“秀蘭,你彆這麼凶,嚇著孩子了!夢夢過來,告訴爹,你今天上班怎麼樣。”
秦鐵章衝秦夢招了招手。
秦夢慢吞吞的走了過去,“爹……爹……”
秦鐵章這會兒臉上掛著笑,他穿著鋼廠的舊製服,製服上有煤炭染過,洗不乾淨的印記。
身子有些輕微的佝僂,一張國字臉,擱人群中,那就是人山人海,幾乎找不出來。
秦夢在聽到她爹說話之後,沒忍住委屈的哭了起來,“爹,我不想在礦區食堂乾了,我能不能換個工作?換個輕鬆點的工作,食堂裡的人,都好凶。”
秦夢不敢說,有個人眼神像她媽一樣,恐怖極了。
“夢夢,爹娘養大你不容易,再說了,礦區食堂的活兒,爹覺得很好。”
“可是爹……”秦夢還想說什麼,秦鐵章眼睛裡的笑意漸漸地消散,一張臉突然就變得冷冰冰的。
“夢夢聽話,之前紡織廠的工作你沒考上,你娘怪你,我都覺得這沒什麼。人嘛,失敗成功,都是常有的事兒,但有些失敗,可能就是一輩子的事情了。”
秦鐵章突然的變臉,讓秦夢知道,自己想換工作,幾乎是不可能了。
“爹,我知道了,我不提換工作的事兒了。但是爹,為什麼你說有些失敗,是一輩子的事情?我不明白。”秦夢開口問。
秦鐵章下意識的看向鄺秀蘭。
鄺秀蘭將頭彆向另一邊,很顯然,並不在乎秦鐵章怎麼說。
秦鐵章半邊嘴角勾起一抹笑,“你以後就知道了!不過你最好還是好好在礦區食堂乾活兒,他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不該你問的,你不要去問,不該你打聽的,你也不要去打聽。總之,聽話!”
秦鐵章是這樣,鄺秀蘭也是這樣,他們兩個都希望秦夢聽話。
秦夢似懂非懂,對父母,她始終是畏懼大於愛。
“娘,我……我去做飯。”秦夢衝角落裡的鄺秀蘭開口。
“去吧!”
鄺秀蘭話落,秦夢提了桶,飛快跑去水龍頭邊上排隊。
房間裡一時間,隻剩下鄺秀蘭和秦鐵章兩個。
秦鐵章問:“還要按之前的計劃行事嗎?”
“當然!”
“但是夢夢她……我總感覺,她做不了大事。”
秦夢不像秦鐵章,更不像鄺秀蘭。
“無所謂,試一試,總比沒有強!”
“說的也是!”
兩個人沒頭沒腦的話,就算有人聽見了,也不會清楚這二人話裡的意思。
……
天黑之後,周遠山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又添了一個人的名字謝言。
這是今天幫秦夢解圍的男人。
礦區那邊,周遠山認識的人,比發電廠這邊的人還多,他已經在食堂安排好了人,除了秦夢,林卿清也在監視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