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媚兒眼中閃過一抹嗜血的紅光。她等這個機會很久了。
不等那王師兄反應,一道紅影已經欺近他身前。
“區區妖……”
王師兄的“孽”字還沒說出口,一隻纖纖玉手已經掐住了他的脖子。他引以為傲的護體真元,在那隻手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王師兄被胡媚兒單手舉在半空,四肢無力地垂下,雙眼翻白,徹底沒了聲息。
胡媚兒隨手將屍體扔在地上,就像扔掉一塊垃圾。
她轉身,對著項川跪下:“主人,已處理乾淨。”
全場死寂。
上萬人的聚集地,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所有人都被這血腥而利落的一幕震懾住了。一個凝丹境的修士,就這麼……被秒殺了?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那這個女妖……不,是這個女妖的主人,又該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項川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環視了一圈噤若寒蟬的眾人。
“還有誰有意見?”
無人敢應。
“很好。”項川點了點頭,“看來大家都是講道理的人。”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極其不耐煩的語氣說道:“我知道你們來乾什麼,想留下來,可以。”
人群中爆發出壓抑的驚喜。
“但是,我這裡有規矩。”
項川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在我這地盤裡,不準動手。誰先動手,下場就跟他一樣。”他指了指地上那具尚有餘溫的屍體。
人群一陣騷動,但更多的是安心。對這些流離失所的弱者而言,一條“禁止爭鬥”的規矩,比任何東西都珍貴。
項川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這裡不養閒人,不養廢物。”
他的話讓許多人心裡一緊。
“想住下,想吃飯,可以。用勞動來換。”
項川指了指莊園外大片的荒地,“看到那些地了嗎?都給我開墾出來,種上靈穀。那邊,房子不夠住,自己動手去蓋。需要材料,去後山砍。”
“總之一句話,想活命,就得乾活。”
他這番話,簡單粗暴,卻也公平得讓人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我話說完了。”項川最後說,“願意遵守規矩的,現在可以進來了。不願意的,立刻給我滾,彆在這礙眼。”
說完,他轉身就準備走。
一個老者突然從人群中擠出,跪倒在地,對著項川的背影重重磕了三個頭。
“多謝聖主收留!我等願遵聖主法旨,為聖地效力!”
“聖地?”項川腳步一頓,心裡覺得這稱呼有點好笑。
“鹹魚聖地還差不多。”他小聲嘀咕了一句。
有了第一個人帶頭,黑壓壓的人群如同潮水般跪了下去。
“我等願遵聖主法旨!”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讓唐雪的臉色都有些發白。
項川卻覺得更煩了。這麼多人,雞毛蒜皮的事肯定少不了,難道以後都要來煩他?
他忽然停下,扭頭看向站在一旁,從頭到尾都一言不發的唐婉蓉。
“唐婉蓉。”
唐婉蓉一個激靈,連忙上前:“前輩有何吩咐?”
“這些人,以後歸你管。”項川指著外麵成千上萬的人,“誰乾活,誰偷懶,誰留下,誰滾蛋,你說了算。每天乾了多少活,能換多少吃的,你自己定個章程出來。”
唐婉蓉愣住了,她完全沒想到,這種事會落到自己頭上。
項川沒給她反應的時間,又看向胡媚兒。
“胡媚兒。”
“奴婢在!”
“你當保安。”項川言簡意賅,“誰敢在裡麵鬨事,不守規矩,你知道該怎麼做。”
胡媚兒眼中精光一閃,舔了舔嘴唇:“奴婢明白。”
項川滿意地點了點頭。
一個負責內務管理,一個負責暴力執法。完美。
這下,應該就沒人能來打擾他睡覺了。
他打著哈欠,慢悠悠地走回自己的房間。
“飯都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