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川卻沒心思理會。他的全部心神,都被女兒身上那股純淨平和的氣息所吸引。
這就是……他的女兒?先天淨世聖體?洛冰璃捧著手中溫度驟升的源初星髓,臉上寫滿了震撼。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這件連主人都覺得“吵”的至寶,此刻正發出一陣陣歡欣雀躍的波動,像是在回應那位小主人的召喚。
這……這究竟是何等體質?
然而,就在這片聖潔祥和的光暈之中,一道極不和諧的抽氣聲響起。
“啊……”胡媚兒發出一聲短促而痛苦的悶哼。她像是被無形的火焰灼燒了一般,猛地向後退了一步,臉上血色儘失。
一縷幾乎無法用肉眼捕捉的黑氣,從她的袖口逸散出來,又在接觸到那片聖潔微光的瞬間,尖嘯著化為虛無。
她的動作很快,立刻用袖子捂住嘴,強行壓下喉嚨裡的異樣。
但這一瞬間的失態,又如何能逃過項川和洛冰璃的感知。
項川剛剛平複下來的心緒,瞬間轉為一片冰冷的審視。
他緩緩抬起頭,越過女兒小小的身影,望向臉色慘白的胡媚兒。
“你怎麼了?”他的語氣很平淡,平淡得沒有一絲情緒,卻讓胡媚兒如墜冰窟。
洛冰璃的反應更快,她往前踏出一步,將唐雪母女護在身後,手中那團源初星髓的光芒若有若無地對準了胡媚兒,充滿了戒備。
“主人,她剛才……”胡媚兒心臟狂跳,腦中一片空白。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小雜種身上散發出的光,竟然對她的本源妖力有如此強烈的克製作用!那是一種源自生命層次的壓製,讓她感覺自己的妖魂都要被點燃了。
“妾身……妾身無事。”她強撐著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發顫,“隻是……隻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聖光所驚,一時間……有些不適。”
唐雪沒有說話。她彎腰將女兒重新抱進懷裡,緊緊的。她能感覺到,那股讓所有人都感到舒服的光,卻讓胡媚兒產生了劇烈的痛苦。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她隻是用最警惕的動作,保護著自己的孩子。
項川看著胡媚兒,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不適?”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弧度,那弧度裡沒有笑意,隻有森然的冷。
他無視了撲到腳邊的女兒,徑直朝著胡媚兒走了過去。那股剛剛收斂的、足以壓垮整個雲夢澤的恐怖殺意,再次升騰而起。
但這一次,它不再是無差彆的擴散,而是凝成了一根無形的尖刺,死死地鎖定了胡媚兒一人。
“我讓你更不適一點,如何?”
冰冷的殺意如水銀瀉地,瞬間灌滿了胡媚兒周身的每一寸空間。
那不是單純的威壓,而是一種更本質的、足以碾碎神魂的恐怖意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