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錯了。”洛冰璃終於開口了,“我修行,從不為看誰的臉色。”
“那你為的是什麼?”
“為尊上掃清麻煩。”
洛冰璃抬起了手。
她的掌心,托著一枚赤金色的符籙。那符籙一出現,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灼熱起來,沼澤裡的水汽發出“滋滋”的聲響,被瞬間蒸發。
符籙上,一個古老的“陽”字,散發著煌煌天威,宛如一輪小小的太陽。
玄陽符籙。
至剛至陽,專克天下陰邪鬼祟。
“不!”胡媚兒發出淒厲的尖叫,她體內的妖力在這股氣息的壓製下,根本無法運轉。她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熔岩火海,每一寸皮膚,每一根骨頭都在被灼燒。
她再也顧不上什麼玄陰聖體,一把將懷裡的唐玉音推向洛冰璃,自己則轉身就跑。
“孩子給你!放我走!求求你放我走!”
洛冰璃單手接住唐玉音,另一隻手上的符籙卻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太晚了。”
她吐出三個字。
“尊上最恨麻煩,和背叛。”
赤金色的符籙,脫手飛出。
它在空中劃過一道絢爛的軌跡,瞬間追上了胡媚兒。
“項川!我咒你——”
胡媚兒最後的詛咒,被淹沒在熊熊燃燒的金色火焰裡。
那火焰霸道無比,沒有慘叫,沒有掙紮,隻有一瞬間的淨化。胡媚兒的身軀,連同她的魂魄,都在那玄陽真火中,被徹底焚為了最細微的塵埃。
一陣晚風吹過,連灰燼都沒有留下。
形神俱滅。
沼澤恢複了寂靜。
那柄墨綠色的“破法之刃”掉落在地,發出一聲輕響。
洛冰璃抱著懷中熟睡的唐玉音,甚至沒有去看那柄巫教邪器。她轉身,抱著孩子,走回了那條幽深的密道。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
洛冰璃將唐玉音安置在密室深處。
她剛轉身,刺耳的轟鳴便撕裂了山莊的寧靜。
護山大陣,雲夢澤最後的屏障,被從外部強行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豁口。那豁口的位置,正是胡媚兒之前破壞的陣法節點。
“來了。”洛冰璃吐出兩個字,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她出現在山莊之外,半空中。
豁口處,靈氣狂暴地翻湧,十幾道強橫無匹的氣息如潮水般湧入。為首的兩人,一個身著錦繡白袍,手持玉如意,是中州世家王家的家主王宗。另一個,體魄魁梧,額生雙角,乃東海龍宮的三太子敖烈。
他們身後,是兩方勢力集結的元嬰巨頭,每一個都散發著足以鎮壓一方的威勢。
“哈哈哈!洛冰璃,許久不見,風采依舊啊。”王宗搖著玉如意,語氣輕佻,卻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可惜,馬上就要香消玉殞了。”敖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他的脾氣顯然要暴躁得多。“項川那個縮頭烏龜呢?還不滾出來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