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殺害,用於修煉邪術七煞攢身。”
說到趙歸真的詭辯時,馬仙洪苦笑了一聲:
“他居然說……那些孩子已經死了,而他是活人,活人比死人重要……”
“然後……道君就生氣了。”
“那一刻。”
馬仙洪的描述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餘悸:
“道君隻是冷哼了一聲。”
“整個天空就暗了……烏雲密布,陰風大作。”
“他周身湧出黑色的冥炁……那種氣息,冰冷、死寂、仿佛來自九幽。”
“他抬手,就從那些屍骸中……召回了七道孩童的冤魂。”
“道君說:‘你所殺之人,你所害之魂,今日便讓它們親自感謝你。’”
“然後…七道冤魂,就衝進了趙歸真體內。”
馬仙洪指向囚籠:
“你現在看到的,就是結果。”
“道君說,冤魂七日不散,折磨七日方休。”
“做完這一切。”
“道君收了氣勢,天空放晴。”
“他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轉身離開了。”
“臨走前,他把趙歸真交給我處置。”
馬仙洪深吸一口氣:
“我……隻能把他關在這裡。”
聽完馬仙洪的敘述。
陳朵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帽簷遮住了大半張臉,看不清表情。
隻有那微微收緊的指尖,暴露了她內心的劇烈波動。
天地色變……召回冤魂……
這完全超出了她對異能的認知…
精準控製折磨,持續七日……這需要何等恐怖的控製力?
她看著趙歸真。
作為同樣被當作“工具”培養的人,她對這種痛苦本能地感到厭惡。
但更多的是……一種複雜的聯想。
她腦海中,突然不受控製地,響起了張正道昨晚在河邊的話:
“你可曾想過……過普通人的生活?”
然後是她自己的回答:
“想。但我做不到。”
緊接著,是張正道那雙平靜如深淵的眼睛。
一個大膽的、近乎瘋狂的念頭,浮現出來:
道君……能召回死者的冤魂,能操控靈魂……
那他……是不是真的有能力……清除我體內的蠱毒?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就像野草一樣瘋長。
她想起張正道問她時的眼神——那不是隨口一問。
似乎……帶著某種深意?
陳朵突然抬頭。
她轉向馬仙洪,眼神不再是平時的空洞,而是多了一絲……急切。
“村長,我……”
“我想去找他。”
馬仙洪明顯愣了一下:
“找道君?為什麼?”
隨即,他眉頭微皺:
“陳朵,你彆因為今天的事就……道君他……”
陳朵的解釋簡短但直接:
“他昨晚問過我,想不想過普通人的生活。”
“我做不到,因為蠱毒。”
“但他…也許有辦法。”
她沒有說更多。
但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馬仙洪的臉色嚴肅了起來。
他搖了搖頭:
“不行。”
他給出了理由:
“第一,道君離開後去了哪裡,我不知道。他那樣的存在,行蹤不是我們能掌握的。”
“第二,現在張楚嵐他們還在附近,就是為了抓你,你出去,等於自投羅網。”
“一旦被圍住,我也很難保住你。”
“而且……”
馬仙洪的聲音低沉了下去:
“道君他……太危險了。”
“今天的事情你也聽完了,他動怒的樣子。”
“我不確定他是否真的願意幫你,也不確定他會用什麼方法。”
“萬一…萬一他像對趙歸真那樣……”
陳朵沉默了。
她低下頭,看著地麵。
帽簷徹底遮住了臉。
身上那種微弱的希望之光,正在迅速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