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吧快去吧!小婉兒在屋裡等你老半天了,那丫頭心裡頭指定是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你啊,今晚要是再不把話說明白、態度擺正了,看娘不動用笤帚疙瘩給你長長記性!”
林陽笑著應了聲,幾步走到房門前,撩開了那洗得發白泛舊的藍布門簾。
屋裡,一盞小煤油燈火苗跳躍著,昏黃搖曳的光暈染著李小婉纖細又顯得幾分局促的身影。
林陽側身進屋,回手仔細地掩好屋門,又將那厚重的粗棉布門簾子嚴嚴實實地掛下來,把冬夜刺骨的寒氣徹底擋在了門外。
看著油燈下那張低垂著、羞怯又無比動人的臉,林陽心頭發暖,一股難以掩飾的喜愛之情在臉上流淌。
“丫頭,心裡頭是不是早就想爺們了?”
他大步走到土炕邊沿坐下,極其自然地伸手握住了李小婉有些冰涼發軟的小手。
“今個兒起,當著爹娘的麵定了音兒,咱們倆就是板上釘釘的夫妻了!”
“往後,誰要是再敢胡說八道,管他是天王老子還是街溜子,你就挺直了腰杆懟回去!”
“因為你有了頂天立地的主心骨!你家老爺們兒豁出命去也得替你撐腰!”
“你男人彆的本事興許不敢瞎吹,但護住自家媳婦這點血性擔當,那還是綽綽有餘!”
林陽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令人安心的穿透力。
李小婉聽著這些話,眼圈瞬間就紅了,像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她抬起頭,一雙水盈盈的大眼睛淚光點點地望著林陽,那淚珠兒就在薄薄的眼皮底下打著轉,眼看就要掉下來。
林陽瞧見她這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心頭猛地一緊,“咯噔”一下,瞬間慌了手腳。
這丫頭要是真哭出來,可比讓他赤手空拳對上發狂的野豬還讓他沒轍。
他最不會、最怕的,就是哄女人!
顧不上多想,他長臂一伸,就把李小婉那軟乎乎,帶著少女馨香的身子整個兒緊緊地摟進了懷裡。
結實有力的手臂將她圈在臂彎,另一隻手笨拙而輕柔地拍撫著她單薄的後背,聲音帶著濃得化不開的疼惜:
“丫頭,是不是覺著我做得還不夠?是不是心裡還有疙瘩?彆擔心,往後我加倍對你好,把你放在心尖尖頂頭一位,誰也比不了!”
“先前是我豬油蒙了心,光顧著忙活外麵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沒把村裡頭那些碎嘴子的閒話太當回事。”
“結果讓你這小啞巴受了這麼大委屈,悶在心裡偷偷難受。這是我的錯!是大錯!”
林陽說得一臉認真,帶著檢討的意味:
“往後村裡那些老虔婆要是再敢嚼舌頭根子,編排什麼我不在乎你,拿你不當回事的屁話,你就當麵啐她一口!”
“咱占著理呢!她們那就是眼紅,是嫉妒!是存了心思想挑撥咱們小兩口的情分!”
“擱舊社會,這叫撥弄是非,就該爛嘴皮子下拔舌地獄!我沒直接拿棍子收拾她們,已經算是咱仁厚寬宏了!”
李小婉被他這番半是哄勸半是發狠的話逗得破涕為笑,不好意思地趕緊把小臉更深地埋進林陽那厚實滾燙的胸膛,感受著那強勁有力的心跳。
那心跳咚咚咚的,一聲聲沉重而清晰地敲打著她的耳膜,震得她小巧的耳垂都燒起來。
剛才陽哥可說了,打今兒起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真正的夫妻……那是要做……做什麼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