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領頭巨獸猙獰的巨角離自己不到十米,腥風撲麵,碗口大的蹄子濺起的雪塊都砸到臉上的瞬間——
砰!
槍聲再次炸響,清脆而致命,如同死神敲響了喪鐘。
狂奔中的領頭公駝鹿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巨大的頭顱猛地向上一揚,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
它那龐大的身軀依靠慣性又向前踉蹌了兩步,小山般轟然側倒在雪地裡,濺起大片雪浪,四肢劇烈地抽搐著,發出沉悶的哀鳴。
鮮血從它眉心一個不起眼的小洞汩汩湧出,瞬間染紅了一片雪地。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濃烈的血腥味,讓後麵緊跟著的一頭公駝鹿和母駝鹿瞬間魂飛魄散。
強烈的求生本能壓倒了一切。
它們猛地刹住腳步,粗壯的蹄子在雪地上犁出深深的溝壑,發出驚恐欲絕的嘶鳴,就想掉頭逃竄。
“到嘴的肉還想跑?晚了!”林陽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絲獵人特有的冷酷弧度,“都給我留下!加餐!”
砰!砰!砰!砰!砰……
八一杠沉穩而富有節奏的連射聲在山林間激烈回蕩。
林陽如同一個精準的殺戮機器,手臂穩如磐石。
每一次冷靜的點射,都伴隨著一頭巨獸的轟然倒地。
雪地上接連炸開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濃烈的血腥味如同實質般瞬間彌漫開來,蓋過了鬆針的清香,刺激著鼻腔。
短短十幾秒,槍聲停歇。
山林重歸死寂,隻有硝煙味和血腥氣在彌漫。
五頭龐然大物已全部倒在潔白的雪地上,失去了生機,隻剩下身軀無意識的抽搐。
最大的那頭公駝鹿,體重絕對超過一千六百斤,倒在那裡如同一座真正的肉山。
人在它們麵前,顯得如此渺小。
回想著剛才那雷霆萬鈞般的衝撞,若被撞實,後果不堪設想。
林陽沒有絲毫耽擱。
這裡的血腥味濃得化不開,簡直就是給山裡其他餓紅了眼的掠食者開的盛宴邀請函。
他快步上前,如同收割戰利品的死神,意念掃過,五座“肉山”接連消失,被收進係統空間。
雪地上隻留下大片大片的狼藉血跡,掙紮的痕跡和散落的蹄印,一片屠宰場般的景象。
“開門紅!大豐收!”
林陽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呼出的白氣在寒風中迅速消散。
“本想著隨便轉轉打打牙祭,沒想到先撞上送死的老虎,又碰上這慌不擇路的駝鹿群!”
“看來這群傻大個也是被那頭死老虎從深山裡趕下來的,慌不擇路跑到了外圍……運氣來了,城牆都擋不住!”
他不再停留,辨認了一下方向,加快腳步,踩著深雪,嘎吱作響,朝著更幽深的密林鑽去。
身影迅速消失在茫茫林海雪原之中,遠離這片彌漫著濃重死亡氣息的血腥屠宰場。
就在他離開不到十分鐘。
七八條體型壯碩,毛色混雜的獵犬,吐著猩紅的舌頭,呼哧帶喘,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到了這片剛剛結束殺戮的雪地。
刺鼻的血腥味讓它們興奮地低吼,狂吠。
領頭的一條黑背黃爪,體型最大的“頭狗”抽動著濕漉漉的鼻子,在濃烈的血腥味中仔細分辨著。
很快抬起頭,朝著林陽離開的方向發出急促而低沉的“汪汪”聲,前爪焦躁地刨著雪,顯得異常激動。
緊接著,十幾個穿著臃腫老羊皮襖,背著五六式半自動或老套筒步槍的漢子,氣喘籲籲,罵罵咧咧地跟了上來。
深一腳淺一腳,顯得疲憊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