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犬果然麻煩!
沒有絲毫猶豫,他腳下方向微變,看似隨意地朝著前方一處被積雪半掩,僅容一人通過的巨大山體裂縫走去。
但每一步都踏在原有的腳印上,同時隨手取了一根枯枝,極其隱蔽地在身後拂過,巧妙地抹平了部分足跡。
又在旁邊看似不經意地踩出幾個指向另一處更寬裂縫方向的淺坑,布下疑陣。
動作迅捷而隱蔽,是老獵手才有的本能。
走到那處裂縫前,裂縫狹窄幽深,僅容一人側身擠入,裡麵黑黢黢的。
林陽如同靈巧的山貓,無聲無息地滑了進去,身體緊貼著冰冷潮濕,長著滑膩苔蘚的岩壁。
進去的瞬間,他反手用槍托飛快地掃過入口處的積雪,儘可能抹去自己進入的痕跡。
隻留下一些極其細微,若不趴下來仔細看絕難發現的淩亂刮蹭,像是山狸子之類的野獸留下的。
做完這一切,他屏住呼吸,將自己徹底融入裂縫的陰影裡。
八一杠的槍口微微探出,冰冷地指向外麵被雪光映亮的空地。
時間仿佛凝固,隻有山風掠過樹梢發出嗚咽般的低鳴。
冰冷的岩石緊貼著後背,寒意刺骨。
幾分鐘後,山梁頂上,十幾個人影氣喘籲籲,罵罵咧咧地冒了出來,正是那群追蹤而來的凶悍漢子!
獵犬狂躁地在裂縫附近嗅著,最終聚集在林陽藏身的裂縫前不遠處的空地上,距離他不過二三十米,狂吠不止。
“大哥!腳印……到這兒就亂了!好像……沒了?往那邊大縫子去了?”
一個尖嘴猴腮,背著老套筒的漢子指著雪地上那片被林陽故意弄亂的痕跡和指向另一處的淺坑,聲音帶著驚疑。
絡腮胡張彪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他鷹隼般的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
這片背陰的山坳地形相對簡單,除了幾塊覆雪的大石頭和眼前這兩條山體裂縫,幾乎沒有像樣的藏身之處。
他首先排除了對方藏在雪殼子下的可能。
痕跡不對!
他的目光最終死死鎖定了林陽藏身的這條不起眼的窄縫,和旁邊那條更寬,看起來更容易藏人的裂縫。
窄縫入口處似乎有些微的,不自然的刮蹭痕跡,但太不明顯了。
他的直覺讓他有些猶豫。
但那條指向寬縫的痕跡似乎更“合理”,獵犬也更傾向於那邊。
“給老子搜!人肯定就在這附近!掘地三尺也得把他挖出來!我就不信他還能鑽到地底下去!”
“媽的,五頭駝鹿不翼而飛,這人身上絕對有鬼!有妖法!今天就是把這片地翻過來,也得把他揪出來!”
張彪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狂躁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疑。
他握緊了手中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手指扣在冰冷的扳機上,槍栓早已“嘩啦”一聲拉開,子彈上膛。
他一邊吼著,一邊用眼神示意手下分散開,槍口隱隱指向兩條裂縫。
“細數槍聲,隻響了六槍!六槍放倒五頭駝鹿!地上血跡也對得上!”
“可他娘的是怎麼弄走的?隨便一頭都他媽上千斤!更彆說那頭領頭的公駝子。”
“那畜生發起瘋來,碗口粗的樹都能撞斷!老虎都敢頂!”
“上次咱們圍堵,一個兄弟被它頂飛,撞石頭上,當場就沒了!這他媽是神仙?妖怪?!”
張彪越說越氣,也越覺得詭異。
心裡那股邪火和貪婪交織在一起,燒得他眼睛發紅。
他猛地將槍口指向旁邊那條更寬的山體裂縫,臉上擠出一種混合著凶狠和誘惑的詭異表情,朝著那條裂縫方向吼道。
“裡麵的兄弟!彆他媽藏頭露尾裝神弄鬼了!老子看見你影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