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的本能和亡命徒的凶性壓倒了痛苦。
他強忍著幾乎昏厥的眩暈和失血的虛弱,左手閃電般摸向腰間插著的五四式“大黑星”。
他知道,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對方下手如此狠辣果決,槍槍廢腿,根本沒打算留活口。
這是要趕儘殺絕!
幾乎就在張彪摸槍的同一瞬間,另外幾個同樣凶悍的亡命徒也強忍劇痛,眼神裡透著困獸猶鬥的瘋狂,掙紮著想去抓掉落在身旁雪地裡的長槍,手指拚命向冰冷的槍身夠去。
“找死!”
裂縫陰影中,林陽的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沒有絲毫波動。
在張彪的手剛碰到冰冷槍柄的刹那,林陽的槍口微調,食指沉穩而冷酷地再次扣下扳機。
砰!
“啊——”
一聲更加淒厲,不似人聲的慘嚎從張彪口中爆發。
他那隻摸槍的左手手腕處,仿佛被無形的巨力瞬間撕裂,炸開。
半隻手掌帶著淋漓的鮮血和森白的碎骨,像塊破布般飛了出去,“啪嗒”一聲落在幾步遠的雪地上。
手指還在神經質地抽搐著。
斷腕處鮮血如同噴泉般狂湧,瞬間染紅了大片雪地,露出白森森的骨茬和斷裂的筋腱。
鑽心的劇痛讓他眼前一黑,身體劇烈地抽搐,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幾乎當場昏死過去。
其他幾個想摸槍的家夥,也幾乎在同一時間被林陽精準的點射擊中了持槍的手腕或手臂關節。
骨頭碎裂聲清晰可聞,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呃……呃……嗬……”
雪地上隻剩下痛苦的呻吟,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哭泣,如同垂死的野獸。
血腥味濃得令人作嘔。
林陽這才緩緩從狹窄的山體裂縫中側身擠了出來,手中的八一杠槍口微微垂下,槍管還冒著縷縷青煙,槍身溫熱。
他站在略高的雪坡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群癱倒在血泊中,徹底失去威脅的暴徒。
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堆待處理的垃圾,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你們追得挺緊啊!”
林陽的聲音清晰地穿透了呻吟聲,帶著一種令人心底發寒的平靜,像這雪原上的風。
“打你們腿,是讓你們老實待著彆跑。打你們手,是怕你們不老實,還想拿家夥害人。”
他頓了頓,冰冷的目光掃過一張張因痛苦,恐懼和失血而扭曲,慘白的臉。
“現在,能好好說人話了?”
那領頭的絡腮胡張彪,斷腕處鑽心的疼和失血帶來的虛弱讓他渾身篩糠般抖著。
臉色慘白如紙,嘴唇發紫,額頭上全是豆大的冷汗,斷腕處用破布胡亂纏著,但鮮血仍在不斷滲出。
他看向林陽的眼神裡,之前的凶悍怨毒被巨大的恐懼和難以置信徹底取代,如同見了活閻王。
他知道,今天踢到真正的鐵板了!
眼前這個年輕人,下手比他們這幫刀口舔血的亡命徒還要狠辣果決十倍。
這根本不是獵人,而是索命的煞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