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嫁娶,衝豬煞東,咱家正好在東頭,避開了!”
他搓著手,喜滋滋地複述著六婆的“金口玉言”。
林陽也笑了,心裡暖暖的。
他知道那“六婆”常常是滿嘴跑火車,遇到喜事兒都專撿好的說,能糊弄就糊弄。
但這份對憨子和小花的樸素祝福是真誠的。
前世今生,這個憨厚兄弟的福氣,終於要到了。
“好!初八好!要得發不離八!你小子以後一準幸福到老。這狼肉就當哥給你添的喜!”
“走,先把這些寶貝藏進前麵那個背風的山洞裡去,省得讓野物糟蹋了。”
“回頭叫上二愣子,鐵柱幾個壯勞力來抬!藏好了,咱倆再往裡走走,看能不能再弄點大貨,給你婚宴添個硬菜!”
他指著不遠處一個被藤蔓半掩著的石縫。
“哎!”
王憨子響亮地應了一聲,渾身是勁地跟著林陽深一腳淺一腳地將沉重的狼屍往山洞裡拖。
冰冷的狼屍凍得手發麻,但心裡是熱的。
兩人合力將十幾頭最肥碩的狼屍拖進那背風,乾燥的小山洞。
洞內空間不小,彌漫著一股土腥味。
林陽走到洞口一塊半埋著的臥牛石旁,這石頭少說也有七八百斤,常年風吹雨打,布滿青苔。
他雙腳不丁不八站定,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腰背微沉,雙臂筋肉墳起,較足了勁——
“嘿!”
一聲低喝,那塊巨石竟被他硬生生推動了。
咕嚕嚕滾向洞口,嚴嚴實實地堵住了大半入口。
隻留下些許縫隙通風,震落一片積雪和碎石。
王憨子正彎腰放好最後一頭狼,聽到動靜回頭一看,頓時看得目瞪口呆,眼珠子差點掉出來,嘴巴張得能塞個雞蛋,好一陣才憋出聲音來:
“陽……陽哥!你……你啥時候力氣變得這麼大了?我記得你以前……以前掰腕子還輸過我呢!”
他顛來倒去地看著林陽那裹在舊棉襖下並不算特彆粗壯的胳膊,又看看那塊紋絲不動的巨石,腦子完全轉不過彎了。
這力氣,簡直像生產隊那頭最強的種牛!
林陽拍了拍手上的灰雪和碎石渣,咧嘴一笑,帶著點山裡人講古事的玄乎勁兒,半真半假地說:
“咋?許你憨子有傻力氣,就不興你哥我遇上點機緣?你就當我走了山運,得了山神爺的點化。”
“擱在古代,咱這力氣,那叫力能扛鼎,跟楚霸王一個級彆!”
王憨子愣了幾秒,猛地一拍大腿,臉上爆發出純粹的驚喜和盲目的崇拜,再無半點懷疑:
“哎呀!那可了不得!陽哥,那你豈不是成了神仙的徒弟了?!”
“以後……以後你要是真成了仙,上了天,能不能……能不能跟神仙說說,下輩子……下輩子還讓小花給我當媳婦兒?”
他問得無比認真,眼神裡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和對林陽無條件的信任,仿佛林陽此刻就已經是半仙之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