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街之事傳播極快。
如同蝗蟲過境,掀起驚駭巨浪。
得知此事的百姓們隻覺得不可思議,是不是搞錯了?
再三確認後。
才發現竟然是真的。
百姓們記住了林凡這個名字,一位敢對忠義堂堂主下手的差役。
同時永安城當地的權貴們也震動了。
治安府那群家夥吃錯藥了嗎?
在他們眼裡賀森不過是道上混的,入不了他們的眼,但不管怎麼說賀森都是忠義堂的堂主,在本地當屬一霸。
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不成。
……
李府。
“你們稍等,我先去通報。”一位下人匆匆離去,徒留宋青跟林凡站在門口。
林凡看著高牆,看著門口兩尊威武不凡的石獅子,笑著道:“李典史居住的地方當真豪氣,要是不知,還以為來到王府呢。”
“氣派,當真氣派。”
遊街結束,他就讓楊明守在治安府,而他讓宋班頭帶他來見一見李典史,正所謂未雨綢繆,得解決一些麻煩。
當街揍了陳行之,爽是爽了,但等這家夥醒來,肯定如瘋狗般的胡亂撕咬,他倒是不怕陳瘋狗撕咬,唯一需要防備的就是對方玩陰的。
比如讓李典史下了他的職,將他踢出治安府。
宋班頭提醒道:“等到了裡麵彆亂說話,李典史不好對付,務必要注意。”
他沒接話題。
懂的都懂。
不貪汙,不受賄,哪能有這樣的豪宅府邸。
前去通報的下人很快回來了,“你們隨我來,我們家老爺在客廳等著。”
跟隨下人踏入府邸,穿過奢華的院落,很快就來到了客廳,遠遠就看到有道身影坐在太師椅上,端著茶杯,悠哉的品著茶。
來到客廳,一縷香味湧入到鼻裡,那是上等香才有的味道。
“卑職宋青拜見典史大人。”宋青道。
李典史並未起身,甚至連頭都沒抬,隻是用眼梢瞥了一眼林凡跟宋青,把玩著手裡一對包漿的核桃。
客廳很安靜,隻有核桃摩擦發出的喀拉喀拉聲響。
宋青尷尬的很,不知典史何意。
林凡抱拳,“卑職林凡見過典史大人。”
瑪德。
還裝起來了。
果然,隨著林凡問候,李典史這才緩緩抬起眼皮,看向林凡的眼神裡帶著審視與不滿。
“嗯……”李典史開口,刻意拉長調子,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吧。”
情緒沒有任何波動,甚至比剛剛還要放鬆,完全將上位者對手下的那種漫不經心態度,展現出來。
隨著林凡等人坐下。
“事情我聽說了。”李典史慢條斯理地開口,“我雖身為典史,但已經將治安府的事情交給了你們負責,永安城的是非恩怨,治安好壞,我不想管,也懶得管,畢竟我是要走的人了。”
宋青低頭聆聽著。
陡然,李典史話鋒轉變,停下把玩的核桃,目光凝視著林凡,似有不滿與警告,“你膽大包天,折騰出來的動靜很吵,讓一直寧靜祥和的永安城出現了動蕩。”
李典史將核桃放在茶幾上,扶著把手,身體向前傾斜。
“我這人最不喜歡麻煩,尤其是在我要走的時候。”他目光裡的冷意跟威脅滲透出來,“有些事情適可而止,真要做的那麼難看,對誰都沒好處,永安不大,卻如老樹根須錯綜複雜,紮的很深。”
“你將賀森給放了,再去給陳班頭賠禮道歉,我來出麵把事情壓下去,算是我臨走前,給你這年輕人做件好事。”
“人可以年輕氣盛,但太氣盛鋒芒就不是一件好事。”
“你認不認同?”
李典史輕笑著,卻是嘴笑麵不笑。
他自然知道林凡很能打,但能打有何用,想要在治安府生存,想要平步青雲,那就得學會做人。
這是他在治安府二十五年學會的。
從曾經英俊的帥小夥,變成如今這般模樣,臉上的每一道皺紋都是一件事情。
低頭的宋青無奈萬分。
連李典史都這樣說了,他還能有什麼辦法?
“我不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