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才柔情似水的說了那麼多安慰的話語,人家卻根本不記得她是誰。
此刻隻覺得自己像個跳梁小醜!
賀萌萌三人死死咬住腮幫子,才沒當場笑出聲。
肩膀卻控製不住的微微抖動。
餘大小姐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親切的挽住柳珠然的胳膊。
“小弟,你這是氣糊塗了?這是珠然啊!我的好友,以前經常來府上找我,你們見過的呀!”
餘冠洵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莫名其妙的看了餘大小姐一眼。
語氣更是冷淡,還有帶一絲不理解。
“大姐的好友?那應當與大姐年歲相仿才是,喚我哥哥像什麼話?”
“噗!!”
賀萌萌旁邊那個兵丁實在沒憋住,直接笑噴。
又趕緊假裝咳嗽低下頭去,另外兩人也憋得滿臉通紅,隻能假裝逗賀萌萌懷中的孩子,來掩蓋自己的笑意。
柳珠然的臉瞬間漲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沒想到這餘冠洵這麼不給麵子,也這般油鹽不進,她方才那幾聲矯揉造作的哥哥,現在成了幾記響亮的耳光,扇在她自己的臉上。
餘大小姐也被噎住了,準備好的說辭全堵在了喉嚨裡。
老太太見心儀的兒媳受此大辱,兒子還如此不懂事,當即麵色一沉,訓斥道。
“洵兒!你怎麼說話的!珠然她也是好心......”
“母親!”
餘冠洵猛然打斷她,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壓迫感。
她上前一步,目光掃過麵色通紅的柳珠然,再看向眼神躲閃的餘大小姐,最後死死盯住自己的母親。
“有些話,兒子本不想說得太透,怕傷了最後的母子情分,姐弟情分。”
“但若有人為了一己私欲,心腸歹毒到連一個剛出世三個月的嬰孩都能下手磋磨,那這點情分,不要也罷!”
“你......你胡說什麼!”老太太臉色一變,聲音都尖利起來。
雖然她看都不想多看這孫女一眼,但兵馬司的官差還在這,打死也不能承認她磋磨嬰孩的事!
“我不過是怕她受到驚嚇,你竟這般揣度你母親......”
“我胡說?”餘冠洵冷笑一笑,目光轉向賀萌萌三人,“敢問幾位差官,按大景律法,若有人故意不給嬰孩進食,任其啼哭至力竭,該當何罪?”
賀萌萌知道餘大人的意思。
在主院時,小盛大人心聲中所說的事,大家也都聽到了。
方才還要顧忌小盛大人在場,不敢暴露自己已知曉,現在到了老太太這裡,還有什麼顧慮?
反正老太太幾人也不可能猜得到!
他立即上前一步,聲音洪亮,帶著官差的威嚴。
“餘大人,此等行為視同虐待,若致嬰孩損傷,杖八十,徒三年!若致其夭折......”
他頓了頓,目光看向老太太,“與殺人同罪!”
老太太身子一抖,對上賀萌萌的目光。
他們什麼意思?
難道他們知道了什麼?
不,不可能!